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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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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却又远隔了时空,在这遥远的地方,思念能否跨越时空的阻隔,传达到故乡?

    曾经与卿卿月月相见,而今人隔两地,音讯茫茫,她知卿卿,卿卿却不知她之生死,思念若有灵,能否飞越重重间隔,飞到卿卿的梦里,告诉她,阿泪安好可好?

    泪眼婆娑中,依稀见一个身材火辣的红衣女子如风般飞来,笑若春花,挥手高喊:“阿泪阿泪,我们今天去老地方,那儿又来了个小美男!”

    那红,如夏日天空的火云,那般耀眼。

    那张脸,笑意吟吟,暖如阳光。

    “卿卿……”墨泪笑了,往前跑去。

    呼-

    跪着的身子一下浮至空中。

    却在一晃间,火红的身影化为虚无,印于眼帘的只有一片碧绿的荷叶。

    幻像!

    一切都是幻像。

    望着空空如也的前方,墨泪的眼泪流得更汹湧。

    泪,晶亮如珍珠,那泪珠沿着脸颊滑落,一部分滴在衣襟上转眼被浸干,有些溅空,滴洒于硬硬的堤面。

    啪嗒啪嗒……

    泪珠如雨滴滴地,碎开,碎成无数细细的小珠子。

    缓缓低眸,看着左忽右闪的烛光和轻轻浮动的荷影,墨泪颓然下落,“卟”的又跪坐在冷硬的堤面上,满心满身的苦涩。

    她父母的老来女,出生时,你爸爸四十八岁,妈妈四十有六,按女性年龄推算,以妈妈的年纪本无法再生育,可偏偏意外怀宝,被检查出来已近四个月,再加妈妈身体不好,不能再流产,欣喜异常的妈妈选择保住孩子。

    在出生那时,妈妈曾说爸爸为帮取名几乎翻遍了字典,以求给老来子取个好名字,翻来覆去,比来比去,竟无一中意,直至生下后才取名“墨泪”。

    只因为她出生时没有像其他婴儿一样放声大哭,宛如在沉睡般的安静,嘴角还微微上翘,原本要取“笑”字,当与姓氏拼加起来变成“墨笑”,听起来不太好,取“泪”字,意为墨泪=莫泪=莫累。

    爸爸妈妈的心愿是希望女儿一生不受劳累不会哭泣,可惜,他们却忘记了“墨”音通“莫”,也通“默”,墨泪=默泪。

    失去了妈妈,失去了爸爸,谁能无泪?

    她,早已泪成殇,心亦殇。

    一生无泪,是爸妈的希望,最后演变成奢望。

    奉养双亲,给爸妈一个幸福的晚年,那是她一生都无法实现的奢望,现今,连再给爸妈扫墓都成奢望。

    一切,都是奢望!

    心中惨然,泪,反而止住。

    苦涩弥满心头,酒也无味。

    放下酒,墨泪仰望天空。

    天若有情天亦老。

    自古至今,人间演绎了多少年悲欢离合,多少逝去多少人出生,轮回上演着生与死,天却是还是天,永远没有老,这天是无情的,它创造出一切,又冷眼旁观。

    今夜,天空星密。

    黑黑的夜幕上,繁星点点,密密麻麻,星星闪烁,似钻石的光芒;苍穹之下,荷叶满地,一碧无垠,微风阵阵,荷香扑鼻。

    远远近近的地方,荧火虫飞了起来,或来回飞舞,或停留一处,一闪一闪的亮光也像是一片星星。

    夏夜,美丽而美好。

    都说每个人逝去之后灵魂会升天,成为一颗星星,在上方凝视着自己最爱的亲人,那么多的星星,哪颗是她的爸爸,妈妈?

    墨泪痴痴的仰望着,天上的星星每一颗都那么温和,像妈妈的眼睛,爸爸的笑脸,她分不出哪一颗才是真正属于她的至亲。

    夜,清凉舒爽。

    依河的长廊那方,杯觚交错,笑语不断。

    呱呱……

    咕咕……

    池塘里、稻田里的蛙开始了擂台戏,对着鸣唱,其中还混合着“噗嗵”“噗嗵”的入水声响。

    啾啾……

    咯咯……

    蟋蟀和小虫子们也加入了合唱团。

    蛙鸣虫叫,凑成美妙的音乐。

    此情此景,正是:稻花香里说丰年,听取蛙声一片。

    蛙声入耳,墨泪无语凝噎。

    曾经幼时在乡下常夜坐,闻着稻香听蛙声,日子过得快乐而幸福,转眼却已人非物非事事皆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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