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十公分的小石面上,两个身体紧紧相拥,月光柔和的洒在两人身旁,萦绕上池水中跳跃的鱼儿,鱼儿划过水面,扬起圈圈涟漪,搅碎了池中拥抱的身影……
翌日:
接连几日的燥热暑气在今早更是大胜以往,刚过早膳,不远处花圃中的蝉便开了嗓子般哄叫,叫的在这闷热的天气里更添三分热火。
“多添一点冰块,主子快受不住了。”管家吩咐着厨房准备着,然后东瞅瞅西看看。
“李管家,府外有一人求见,说是跟王妃主子有过旧情。”侍卫道。
管家微微点头,又指向一旁的厨子,“好好的炖着酸梅汤,主子醒后可是要喝的小小凡人修仙传。我先出去看看。”
府外,一人青衫短袍,脸色有些污垢,衣衫略显褴褛,一双手污黑沧桑,整个人都看着只得用落魄二字形容。
“你跟主子有何旧情?”管家直言道。
女子听后匆忙从腰间掏出一枚玉佩,“那位姐姐说如果有什么事可以马上来辰王府找她,她说只要看到这块玉佩这里的人就会让我进去的。”
管家仔细翻看了从女子手里拿过的玉佩,微微点头,“跟我进来吧。”
青儿看向眼前的恢弘王府,顺着管家的脚步踏入院内,嘴角隐隐上扬。
沈静瑜醒来后便听到管家的通报,洗漱完后在大厅用膳时让人把她领了进来。
青儿眸中微微泛光,很是委屈的急急跪拜在沈静瑜身前,哭喊道:“姐姐,我终于找到你了。”
轩辕皓看着女子一双黑黑的手在自家娇妻脚上摸来摸去,轻咳一声,“起来再说吧。”
沈静瑜放下碗筷,对着一旁的筱琦道:“替她准备一副碗筷,看着样子这几天也是没有吃过一顿饱饭吧。”
“青儿福薄不敢糟蹋了姐姐这里的好东西,青儿只求姐姐赏一口饭吃,白米饭就成,青儿山野村民,不配吃这么珍贵的东西。”小丫头慌乱不安的摇头退后几步,躲在石阶下才肯停下。
沈静瑜长叹一声,“好吧,筱琦你带她下去换一身干净衣服,然后让她吃完饭后来我房间。”
“是,主子。”
轩辕皓掩嘴一咳,“瑜儿何时认识的?看她这样子应该是难民吧。”
“这都得拜你所赐啊,当初两国交战怎么也有误伤百姓的时候,她便是那时我在江林认识的一个丫头,记得当时她家人还在啊,可能是最近发生的事吧。”
“瑜儿就是单纯,这样凭空出现的人得留一个心思才是。”
“呵呵,我知道,皓快些用早膳吧,等一下不是要进宫嘛。好像是商量婚事来着。”沈静瑜淡淡一笑,手中的汤羹搅来搅去,又摇来摇去,就是不见入喉。
“瑜儿……”
“吃饭。”沈静瑜拿着鸡蛋堵上他的嘴,然后嘴角弯弯一笑。
轩辕皓欲言又止,只得安安静静的喝着碗里的稀粥。
早膳后,沈静瑜无所事事的坐在房中,手里缠绕着一根红线,红红的,细细的,指尖轻轻的挑过一圈又一圈,然后又一圈一圈的解开。
“主子,那丫头带来了,您是现在见她吗?”筱琦在门外轻声问道。
沈静瑜头也不抬的说道:“让她进来吧。”
青儿推门而进,又反身将门扉紧闭,“王妃主子。”
“青儿,过来坐吧。”沈静瑜笑容淡淡,简简单单便将自己心底的不安遮挡住。
青儿站在一侧,微微摇头,“主子。”
“等一下会很忙的,太后的懿旨已经在路上了吧。”沈静瑜冷笑,突然间感觉指尖传来微微的痛意,才知红线不知何时划破了皮肉,一根血线顺着红线被扯出。
“青儿会替主子解决好一切的网游之妖孽人生。”青儿面色不动。
“不用,我就想看看谁能真正的笑到最后。”一团火在掌心跳蹿,焚烧殆尽那细细的、长长的、染上了血的红线。
……
王府的马车不急不缓的行驶在官道上,一匹马从街头疾驰而过,两两擦肩,却在下一刻,驶出数米远的白马前蹄坠地,马背上手执太后懿旨之人失重滚倒在大街上。
四面百姓围聚,纷纷看着好戏。
坠地侍卫怒斥,“谁敢拦太后懿旨?”
马车骤停,白衣翩翩而现,烈日高悬,灼热的阳光从来人头顶斜射,晃得地上之人目光微微刺痛。
“回去告诉太后辰王这次便就是抗旨不遵了。”轩辕皓拿起侍卫手中的绸缎,嘴角上扬一丝弧度,随手一扔,丢到一旁陈毅身上。
地上的侍卫识出来人的身份,几乎是连滚带爬的挤出人群。
轩辕皓星目含威,毅然反身纵上马车。
陈毅后背阵阵发凉,收捡好了那份太后懿旨,心里已明晓自家王爷接下来会做出何等事情出来。
“陈毅。”
一声斥吼,陈毅急忙掀开车帘子,问道:“王爷有何吩咐?”
“不用进宫了,回府吧。”
“可是皇上——”
“回府。”轩辕皓双目微阖,双手虚搭在双腿上,指尖狠狠的陷入皮肉中,一股轻微的刺痛在掌心蔓延,他蓦地睁开眼,掀开车帘,一个跃步飞扬而上重重屋檐。
不远处,一抹黑影一跳一过,丝毫未曾减去半分真气,一个晃眼,人影消失在市区中。
“站住。”轩辕皓轻功掠闪,将身前黑影匆匆拦下,却在看清来人后微微愣了愣。
“主子。”黑影半跪,有点难以启齿。
轩辕皓背对过身,巡视了一眼被他领着跑来的地儿,青山绿水,闲适自得,瀑布飞溅,溪中鱼儿自由嬉戏,溪池边,闲亭空置,两杯浊酒,一人怡然而坐。
“你让小七引我来这里做什么?”登上凉亭,轩辕皓安然入座。
沈静瑜换下了厚重的青衫长裙,只穿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白色纱衣,隐隐的,胸前一抹淡淡的红透过纱衣忽闪忽现。
她不道一言,侧过身,好似没有注意到旁边多了一人,自顾自的走下凉亭闲坐在溪水边,纱衣很短,直到膝盖处,白皙修长的小腿闲逸的轻轻荡漾在池中,脚尖滑过水面,带起一连串水珠,又随着阳光折射颗颗滴落,砸入水中映上余晖,波光闪闪。
轩辕皓皱了皱眉,又跟着她走下,却见他赤脚裸膝,一种莫名的怒在心口里弥漫而开。
“小七,过来坐啊。”沈静瑜直接无视身后的男人,只温柔的唤着不敢多看一眼的影子。
小七愣了愣,抬头望了望前任主子,又不敢违背现任主子,无奈权衡之下上前三步,坐在沈静瑜一侧。
沈静瑜继续荡着溪水,挽起长袖,眼角余光瞥了瞥脸色黑紫的男人,纵身一跃,蹦入溪池中。
“咚!”身体纵下,激起一片水花。
冰凉的液体掩胸而过,有些惊凉,却是相当解暑傲世蓝颜为谁倾全文阅读。
薄薄的纱衣被溪水掩过,胸前的亵衣越印越现,就如某个王爷的脸,红了一片。
“小七,下来啊。”沈静瑜手臂滑过水面,看着涟漪一圈一圈扩大,面上红妆也随着池水的洗礼而渐渐褪去,只剩下白里透红的真实本色。
小七这下可真是连头都不敢抬了,前面是热情似火的现任主子,后面是目露凶光的前任主子,这手心手背都是主子,得罪谁都只能成炮灰,眼不见,耳不听,装傻充愣。
轩辕皓忍无可忍,上前直接跳入水中,捞起某个还在继续摆弄风姿的女人,怒吼道:“瑜儿,你就算生气了也冲我来,把小七弄出来做什么?看你春光沐浴?”
沈静瑜却是不怒反笑,指尖轻挑过他的下颔,邪魅往下移动数步,挑开他的衣襟,直至露出那白皙健硕的胸膛,一下一下的轻微跳动,再往下移去,扯开腰带。
“瑜儿。”轩辕皓抓住游离在自己身上的小手,却迎上她的碧眼盈波,一时间,方寸大乱。
沈静瑜继续脱下他的外袍,里衣,最后裸呈相对。
轩辕皓张望了一下四面,确信并无一人才解开某女可有可无的一件衣服。
“皓。”小心翼翼的喊道。
“嗯,我在。”两人脉脉含情相对。
“太后的懿旨,我看见了。”沈静瑜面色未曾有任何改变,只是一双杏目盈盈泛光。
轩辕皓眸若清泉,眼似秋波,轻轻的抚摸过小丫头渐渐苍白的颜,声音如水绵长:“瑜儿可是相信了?”
“不信。所以我撕了。”沈静瑜咬了咬唇,泛白的红唇因她的齿印而微微透红。
“那便好,我刚刚也撕了一道懿旨,这下我们夫妻共同不遵太后旨意了,有罪同担。”
“皓,可是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宫里的事,皇家的事,我都不喜欢,我不喜欢他们,就算他们是你的亲人,我还是不喜欢,真的不喜欢。他们一个个都想拆散我们,我很想很想……一巴掌拍死他们。”沈静瑜挠了挠长发,情绪一激动,两鬓又是渐渐苍白。
“瑜儿别急,咱们不急,看,头发又白了。”轩辕皓心疼的把那显白的发丝藏于耳后。
“可是我就是心有不甘,你是我的。”沈静瑜整个人都滑入水中,水过头顶,冰冷的水珠刺入皮肤中激起一个寒噤,可是这样的冷意能让她恢复点点清醒,她要清醒,真的需要清醒。
“瑜儿,出来。”轩辕皓捞起水中的女人,拂去她脸上的泪水,摇摇头,急忙问道:“要我怎么做你才会不再怀疑我的这颗心?”
“皓。我害怕……”胸口一痛,沈静瑜只觉得身体一沉,整个人都跌入池中,意识被抽离,所有东西都离开了自己,包括那守候了半年的他。
“瑜儿。”轩辕皓自责不已,紧紧的抱着她昏倒的身体,藏在怀中,用着自己的胸膛温暖她冰冷的身心,是什么让她这么惶惶不安?是什么把他们逼到如此地步?亲情吗?他自小尊重的母后吗?
“瑜儿,别怕,皓会永远陪着你的。”他亲吻着她的唇,抱她跳出溪池,替她穿戴好衣服,才朝着空旷的草地大吼一声,“出来。”
一道黑影从草地一头出现,没有走近,颔首跪地。
“去陵园请先皇遗旨,领兵一万守在京城三十里外,飞鸽传说上报朝廷说辰王……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