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鳖精作祟,遗失了光绪的棺材,谁知棺材由长江逆流而上到了全椒,被慕某某等人开了棺,取了宝,又重新扔回河中,再到1991年华东大洪水,走蛟驮出青棺,同样是那一年,我们七人在徐塘桥北边柴杨柳下捞到了银棺材,而银棺材又是慕某某的“四块板”(古时指棺材),是外襄河的水把它从竹延老坟带到徐塘桥附近的。
想到慕某某上吊死,我自己就害怕得要死,悔恨当年不该和他们一起在襄河上捉鱼摸虾,不然哪有这些糟心的事,可是?他们六人为什么安然无恙,就连和我一起上斩龙岗挖血棺材得了鬼疟的柏语最终也“无罪释放”,难道我前世是鼠盗贼娼,换了这世业火烧身。
天已经放亮,鸡笼里的公鸡早不安分地“喔喔”叫,有早起的妇人抡槌棒起起落落敲打石台上的衣服,我心情极其复杂,一是对雪儿的特意來信感到兴奋,恨不得立马见到她;二是急切地要找張半瞎,把这事和他说一声,或许能提供什么线索给他。
仔细斟酌,算了,先把自己的生死定好再去管男女私情吧!被子一掀,干大事去。
我找到县里那家旅馆时,張半瞎和刘掌柜沒有退房,但是早早地出去吃早茶了,我在那一条街找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寻到他俩,迫不及待地要说,却被張半瞎拦住口,道:“有什么事稍后再议,坐下喝茶!”刘掌柜脸上堆着笑,看着我说:“对对,來,坐下喝点茶!”回头,他又叫上來两屉蒸包,样子十分大方。
等吃完早饭,刘掌柜说直接去斩龙岗找血棺材,張半瞎同意,而我一直在找机会和張半瞎单独说话,县里到斩龙岗不过十分钟路程,刘掌柜怕人手不够,又雇了两个建筑工地上的工人一同前往。
我心存戒备,不敢当出头鸟,跟在大家后面,張半瞎带头找到血棺材埋藏处,这里地处密林深处,暗色暮光,而我一眼看到土头上有一块漩涡状的土窝,刘掌柜惊讶道:“怨气太深,已经到了易改风水的地步了,看看这土窝,逆时针旋转,往下深陷,如若不移走棺材,怕这一带所有山脉都会被折断,那你们这个吴敬梓桑梓之地就得龙脉大乱,四象呈凶!”
張半瞎恭敬地说:“所言极是,所以才请你來把金尸往回请!”
刘掌柜轻声应下,随后打开随身带來的蓝色包裹,抽出一件蓝色大褂,披身系扣,他的两位帮手也各自动起來,一人摊开白色画布,摆上墨汁,一人摆烛排香,摆烛排香都是有讲究的,首先,蜡烛四根,分别放在画布的东南、西南、东北、西北四个方位,香分九束,于画布最下层依次排列。
我和張半瞎,两位工人都站在一旁静观,虽不知道要刘掌柜要干嘛?但觉得架势很大。
刘掌柜穿好蓝色大褂,转身來包裹里找东西时,被我看到他大褂上画着两块似曾相识的图案,仔细看,竟是我被围困在石冢方天画棋中见到的巨人手中的“勺头钩尾”怪异兵器,但略微一想,石冢里的蜡尸本就是出自刘掌柜祖先之手,所设陷阱机关可能也是经由他祖先之手。
一支大号毛笔,怕有扫帚大,被刘掌柜舞动在手,沾墨水,于画布上写出一个大大的,什么字,我不认识,问張半瞎,他也说不认识,这个字奇形怪状,连勾带杠带撇捺,该有几十笔画,刘掌柜却几秒钟就搞定,写得一手好草书,与此同时,四支蜡烛,九把香一一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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