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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回 地狱犬(亡灵乐章 的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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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知道,等到中午全家准备除夕团圆饭时才想起来少个人,四处去找,才发现池塘中飘着一具穿着红棉袄的尸体,脸部泡得臃肿,肌肉变形,嘴角却挂着笑。有人说,“孩子生前遇到东西了,带着笑死的。”

    老同学通知我时,是三十晚上,当时正在看陈佩斯和朱时茂演的《主角与配角》。没手机,固定电话也没装,老同学是裹着衣服从村子西边的李店村跑来的,手上握着的手电还没来得及关。他当时说的话和神情我记得很清楚,“这大过年的,我本来不想撞你家吉利的,但是,但是王某死了。”他两眼黯淡无光,鼻梁下两侧的肌肉一抖一抖的,眼水“哗啦”就下来了。

    (为了尊重死者,其姓名不在文中透露。)

    我啼笑皆非,黑白电视里的传来陈佩斯一声又一声的笑声,其衬托出来的明明是喜气洋洋的气氛,而我却像哑巴吃了黄连,表情僵硬得自己也不知道如何去调整,最后不自觉地抹泪。

    老同学和王某是情侣关系,而且祖宗一代还沾着点萍水亲,所以他白天在王某家忙活了一下午,晚上回来,顾不上黑,跑来和我说,并且另外通知了村子的其他四个同学,约好大年初四去火葬场吊唁。

    现在我回想起那年,不禁记忆到那晚我的所想所思。

    当时,我努力去体会她死之前那一刻的想法,会是什么呢?会是在遗憾自己还有好多事没做,好多理想没实现吗?还是在不断挣扎祈求上天能给自己一个奇迹,死里逃生的奇迹;或是一味的害怕,害怕自己生命的逝去;或者是……不过,她终究是死了。

    “死”这个字,甲骨文中,写法是右边一个垂首跪地的人形,左边是代表死人枯骨的“歹”字,整个字看起来就像是活人跪在死人朽骨面前吊祭的样子。十几年的青chun,毁于片刻,而且还是在大年三十,这一说该多荒唐,我试着去接受这个事实。

    对于年轻生命的逝去,谁都会心痛,究其原因,是因为每个活过来的人都理解“死”意味着什么。谁活着时没个追求,谁活着时不懂珍惜,即使被自己认为是浪费时间的事情在死亡面前都会显得有意义,哪怕是揣着手站在池塘的埂上看着北风从后面山岗上肆虐而来也比泡在冷水中难受地死去好上一万倍。

    而现在呢,我就要死了,我正在遭遇女同学死前的艰难历程。一分一秒的消失,我都觉得舍不得,时空的隧道像一把无情的铁链,一次次捶打在我脊背上。太多的理想,太多还没有做的事都会随着意识的消失而消失,没有人会去调查这个平凡的人物背后有什么故事,他死前一小时,死前一天在干嘛!

    令我感到欣慰的是地狱犬终于停下口,却虎视眈眈和我对视起来,那眼神煞得我浑身丝丝凉意。

    突然,地狱犬狂吠一声,声音既带着犬吠声又含着沙哑的疯癫,像是从野狗村来的食人妖犬。可能是树干太粗,它无法继续忍耐了,竟然垂直起跳,蹦上两米多的高度,差点够到我的脚,吓得我赶紧缩脚往树上又挪了一截,但是由于树的两个树头是向两边倒的,树高最高也就这么高了。

    地狱犬几番蹦起几分跳,却始终够不上我,愤怒得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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