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会风俗,和椒陵的正月十五三塔寺,正月十六走太平,二月二逢界首,二月十九神山寺一样,特定的ri子里特定的地点,以大部分信仰佛教徒为主的一种四乡八邻不约而同的集会。
比如六镇镇的三塔寺庙会,自唐朝起,每年到正月十五这天,来自县内各大镇,远至赤镇襄河,近则六镇马厂,共约五万人相聚不过五间之地的庙宇之中,观佛拜神,烧香磕头,求子还愿,以前不要门票;寺内寺庙外都有摆八卦图的算命神棍,外地来的耍猴人(大多是免费观看,给不给钱全是自愿),套圈飞镖,油炸素鸡鱼干,扛着插满糖球四处叫卖的卖糖球人,拖拉机上靠着甘蔗,旁边是热烘烘的炒螺蛳,马路靠南面一排全是各种卖树苗的,年初正逢开chun,所有人会选择到三塔寺买树苗回去栽,这是相约而成的习惯。
场面恢宏到“三米耳不闻声”,意思是你我站离只有三米远却听不到彼此的说话声,真可谓人声鼎沸;而且马厂到小集一段路,从来都是过不了车,人与人真的到了摩肩接踵的地步,别说车就是人,想要从东到西都是万难的事。水泄不通的人流,倍增气氛的热闹。
路过石人殿门口,殿门开一扇,掩一扇,里面只有一个僧侣在扫地上的落叶。殿外一颗梧桐树,树干在外,树头却在内。这个季节,不该是朽木发芽,chun意盎然的时候吗,怎么满树头的枯叶?我好奇在心,想进到石人殿里看看,却被曲伯叫住,说:“不能再耽搁了,从这里进山要大半天的时间。”
我捋起袖口,看表时间是上午十点五十五,对曲伯说:“才十一点不到,还早呢!”
曲伯说:“不早,水木客栈还在山最里面,就算快也要五个多小时的路程。”
“嗯!山里天黑得快,万一天黑前没赶到,呆在山里可不安全。”張半瞎接曲伯的话说。
灵山,山名字听起来就感觉很迷信的样子,传说是佛家出家人道教归无者的修身修行之地,我能想象到天黑后的山里是一副什么样的景象,野物兽虫,鬼怪妖魔,再看这座石人殿,真觉得它略显突兀,朝北看到雾气缭绕的山头绿sè比这里深几许。
山上有人,所以进山有道,小路匿迹于山木花草间,开始尚见几分路样,往后,左弯右拐,路渐渐见不到道了,如果不是有曲伯认识路,我们会被其他看似是路的旁岔边道迷晕方向。曲伯说,好多年过去,山还是原来的山,路还是原来的路,最后他感慨道:“不知道人还是不是原来的人?”
我闻言问他:“山里有你认识的人吗?”
曲伯作感慨的情绪很不适合在他这张苍老的脸上,岁月是把手术刀,改变了面容改变了生理结构。曲伯说:“人老了,心就老了。”
張半瞎一直跟在最后面,听我们的话,却一言不发,心静如止水,仿佛能听到一片树叶落地的“嚓”声。但实际上,他的思维足以一边自个清闲,一边思考曲伯的话,毕竟他自己也说过自己的年龄比李萌萌的爸妈都要大。可是,有多大,我问过他,他不肯说。每个人都有两种事,一种事是写在沙子上的,风一吹,便消失了;一种事是写在刻在岩石上的,任由风吹(不要从科学的角度上和我说什么岩石的风化)难以磨灭。
鸟鸣,虫叫,兔跑,蛇游,这是山中的故事,作为农村人,这些在我眼中早已习以为常,但是小强就很兴奋了,看到一只兔子从面前闪过,他会穷追不休,一边跑还一边傻傻地笑,叫着喊着,蹦着跳着,我在想:若干年后,这或许也会成为沙子上的故事。
山有九重,岭有八座,这是抽象的说法,但山林地确实是这样,地震带引发的不规则地壳运动,挤压上来的山,往往是山后有山,岭后岭,所以古代才有翻山越岭一说。山有高有低,生活其中的农村人,为了方便通行,会尽量选择地势最低的地方开路,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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