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身后传来一阵哄闹,我回头看到是jing察来了。我心想公家来人,里面的鬼神该要收敛三分了吧!不能不给包公面子呀!谁知道等来的两个穿制服的人民jing察没一个敢去抬尸,只是一边拉jing戒线,一边驱散围观人群,一时间,现场跟水开了一样沸腾。
我抓着一个jing察问:“为什么不进去救人?”
jing察装腔作势道:“一般这种情况,里面的人已经遇难,我们也无能为力,只有等火葬场的车来收尸了。”
林老在旁边说:“是这样的,这么多年,这间屋子不知道死了多少人。”听到这话,我突然想到凶宅里的墓碑,一块墓碑一条人命。
这时,張半瞎一声不吭往凶宅走去,我和曲伯跟着他追过去,后面立马有村民大声劝我们不能进去。我知道情况不妙,但是有張半瞎在,那安全系数就是百分之百。我拿手电往上照,发现宅子上面从东到西挂满打了圈的绳子,看起来就像人上吊用的死绳。
“蒋神!脚下!”我看着上面直走,却被張半瞎突然叫停。
大脑皮层立马作出干预,控制双脚运动神经禁止运动!在張半瞎叫住我的同时,我恍然大悟,我怎么把血界给忘了!幸好我反应快,左脚差点落进血界内。再看地面,红sè的血水漫出土层,将我们拦在凶宅外,而大门里面就是三个躺在一块的青年人。奇怪的是,说是血界,我却闻不到血腥味,我以为是我的鼻子有问题,问他们,曲伯说他也闻不到。
張半瞎说:“当然闻不到,因为这红sè的东西根本不是血。”
我惊讶道:“啊?!不是血是什么?!”我低头看着灯光下的红水,它们仿佛受到什么东西的控制,一直在努力往我们脚下探呀探的,却始终流不出门前一丈外。
張半瞎说:“是血砂!”
血砂?什么东西?!
張半瞎没时间解释那么多,掏出一张黄符,让我塞在袖中,我照做后,他便踏进血砂水中,可是后面突然有人朝我们大叫:“站住!”口音是婺源话,我回头看到四个头戴草帽穿着胶鞋的人,其中有一个个子还不到到其他三个彪形大汉的肩膀,估计只有一米六左右,站到我面前更是显得矮小,不过他的脸比張半瞎还要威严,怒瞪着两只眼睛,左右嘴巴各有一只黑手印,左手手臂上方别着一块黑sè的袖标。
“我们是婺源县民政局下属单位婺源殡仪馆的工作人员,这起死亡事件不是常规事件,请你们赶紧离开。”其中一位大汉礼貌地解释道。他们四人都戴着白手套。原来是收尸的人到了,难怪队伍中还带着一个怪小个呢!
怪小个一步跨进里面,三个大汉才敢匆匆跟进来,放下担架,将一具女尸抬上担架,先送出去。剩下的另一个大汉对我们说:“赶紧走吧!这不是闹着玩的!”我看到三具尸体都是一个模样,双手交叉抵在胸口,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眼睛鼻子两窍流血,应该是被活生生吓死的,看来不同人进来后有不同的死法,凶宅里的鬼魂还真是歹毒。大汉说的话使我打退堂鼓,想撤了。
谁知張半瞎说:“谁说我们闹着玩的?倒是你们这里,头疼医头,脚痛医脚,怎么没想过彻底解决这件事?”
怪小个冷哼一声,和大汉一起抬走第二具尸体,第三具尸体,他们四个人一起来的,三人负责送走尸体,怪小个则独自走进凶宅里。
死人抬走后,我轻松了不少,问張半瞎怎么办。
張半瞎说:“等他出来。”
等了十分钟,怪小个从里面出来,对我们说:“再不走真走不掉了。”張半瞎自得其然,毫不畏惧道:“汝辈仅是与亡灵订下互不相残之契约,我不同,我是要屠光所有肮脏之物。”我一听,張半瞎口气不对,看他时,果然,那张老脸再次浮现出来,并且扔掉墨镜,掏出银匕首,朝着里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