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啊,不知道夫人怎么样了?秋扇姐姐也真是的,她怎么能将夫人推到湖里去呢?”
其中一个身穿桃红色百花戏蝶对襟的妾,向前几步,行动处若弱柳扶风地对着欧阳卓俯身一福。在打探安清雨情况的同时还不忘在欧阳卓面前刺上秋扇一刺。
“你们站在这里就是担心夫人了吗?夫人落水受惊,自有大夫在这,你们站在这院子里闹哄哄的不止影响大夫诊治,还影响夫人休息。
若是你们真担心夫人,有这个心的话还不如去佛前给夫人上上一炷香,多抄几篇经文。
你们也都不用站在这里了,都回去抄20篇经文送去祠堂烧掉,听见了没有?”
“是,老爷。”
先站出来说话的那个妾,本想给老爷留下个尊敬夫人的好印象,顺便挑拨一下,好让欧阳老爷将宠爱从秋扇的身上转移到她身上。
却没想到,欧阳卓不仅没有如她所愿的对自己高看一眼,甚至可以说是连着她带着其他妾一起毫不留情的训斥了一顿。
这样一来,先不说没有给在欧阳老爷的心里留下个好印象了,那些被她连累的要回去抄经文的妾,这回是没一个给她好脸色看了。
站在听雨轩中的一株繁盛的海棠树后,解千结看着在暗清雨房门前上演的一出出闹剧,心中不由为那前欧阳夫人感到几分悲哀。
这位新的欧阳夫人是她亲妹妹,在她亡故后不过三月便进了门,如今新婚燕尔的,与妾室间已是闹得如此不可开交。
现在更是落得个落水发了癔症的下场,欧阳卓对她并没有多少关心,那些妾室更是一个个都等着看她的笑话,甚至巴不得她就这样一病不起。
由此,解千结也不难猜出出那位与欧阳老爷成婚多年,容颜衰退又一无所出的安清荷安大小姐在生前会遭受怎样的冷落屈辱。
待院中的人都散去后,解千结闪身进入安清雨的房中,布置得奢华无比的房间里早已是乱作一团,看起来狼狈不堪。
满地都是瓷器玉器花瓶的残片,几个绣凳也是倒了一地,整个房间看上去就像是经历了一场浩劫一般。
一名衣着华丽的年轻女子歪倒在地上,发髻歪斜,珠钗散落,衣衫凌乱。双手还不停的在半空中挥舞着,像是在驱赶着什么,两名小丫鬟站在一旁,面色焦急,却也不敢贸然靠近。
当解千结看清楚歪倒在地上的女子的面容后,轻咦一声,她这才发现原来这欧阳夫人竟然就是前几日她在路上遇见的那位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