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韵的牙齿崩落几颗,但是她选择了安静。
直到一分钟,那种疼痛才慢慢地消失,然后伤口里面传来一阵温温的,麻麻的感觉,而这时的李秋韵已经是浑身大汗,好像洗了一个澡一样。
“是哪个王八蛋制作出来这样的的针药的,这样的痛,如果用在重伤员身上,不要说救人了,估计马上别人就给疼死了。”好一点后的李秋韵不由把发现这种针剂的人骂了一道,而她现在脸上出现一种痛苦与欢乐并存的表情。
“痛是痛,但是有效果啊,你看,你现在不是有点精神了么?”医务兵边包扎外伤口边说道。
李秋韵无言地笑了一下,当她看叶卡琳娜挽起自己的袖子,在她的手臂上显然出现了一个流着血的牙印,这才想到刚才自己干了什么,然后她不由心里一下子不好意思起来。
“对不起。”李秋韵轻声地说道。
“没什么,小意思。嗯,不要以为我刚才的话是在跟你开玩笑,我可是认真的啊。”叶卡琳娜回道。
“?#¥%……—*()——”李秋韵。
将李秋韵的伤口包扎后,然后重新拉上她的衣服后,确定李秋韵最后还是可能活蹦乱跳的回到T5,回到祖国的时候,这时那名年轻而坚强的医务兵的眼边居然掉下了两滴眼泪,那晶莹剔透的眼泪划过那张带着硝烟,粘着泥土与鲜血的脸上时,竟然划过了一条淡淡的泪痕。他心里难受之极,为了一名医务兵是战地上所有伤兵心里最大的依靠,而作为一名特种部队的医官受训练的战地救护是最严格的,他们可以用军用匕首将气管里的异物取出,可以用一个烟纸连接已经断了的呼吸道,可以用手将腹腔里的弹片弹出,可以将火药简单的提炼一下做出消毒器等,他们可以的太多了,哪怕那些方法在普通人眼中不可思议,但在激烈的战场上能救活一个战友时,方法还重要么?
经历过现代战场的人知道,在那片枪林弹雨中,生命一条接着一条快速地消失在战场上,医务兵承受的压力不比任何人小,甚至更重。眼睁睁地看到自己被十二点七毫米的高射机枪打中后,子弹从前面一下了穿透,将肚子里的肠子一下子打断打飞,在腹部形成一个有小碗大的伤口,然后鲜血与肠子一下子涌出来了,年轻的士兵下意识地用手捂住枪口处的肠子,但是他没有意识到自己肾也被打飞了,肝脏受到了致命的损失。
医务兵记得当时自己唯一能做的是替自己的战友捂住伤口,然后安慰他没事的,没事的,只是一点小伤。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带着体温的鲜血涌出伤口,透过手缝,流到地上,而自己怀中的战友的眼神渐渐迷离,失去光彩。
看到自己朝夕相处战友,倒下去,渐渐离开去的画面时,年轻的医务兵心里除了悲痛以外,更多的是痛恨与杀戮。
在鲜血浇铸的战场,任何人都很容易变成一个战地屠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