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英嫡直接回转自家的院落。
他答应了啸月狐要在两个月的时间内成为亲传弟子,自然不是一句空话。
所谓空口无凭,如果他是打的哄骗的主意的话,只怕早就被这能读心的狐狸迷晕了。所以他能说出这个承诺是真心有这个打算。
而他的计划就是仙缘大考的第三轮,也是内门弟子晋升为亲传弟子的最佳机会!
这也正是他不顾非议,和啸月狐合演这场戏的原因――如果不能先一步在丹乾山上、特别是亲传弟子乃至于师门长老中打开名声,以他如今的修为想晋升亲传弟子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不过罗英嫡很清楚,这种一时的名声仅仅只能起到锦上添花的作用。想要顺利获得亲传弟子的名位,还需要他在第三轮大考中有更完美的表现。
不过在这之前,罗英嫡显然还有一件事情需要处理。
“罗英嫡,你终于回来了。”魏金缠着一身的绷带靠坐在罗英嫡小院的外墙上。脸上因为失血太多的缘故已经变得苍白一片。如果不是有人搀扶着他,只怕他只能躺在地上了。
厉红珊也看到了罗英嫡,但是她的脸上没有半点笑容,只是用畏惧的看着魏金,还有魏金身边那个朴素无华的大箱子。
箱子的封皮上只有两个字:内门!
罗英嫡的视线只在那个箱子上扫了一眼就转到了魏金身上,然后用自己最诚挚的语气道:“看来师兄已经顺利通过大考,位列内门弟子行列。如此说来,英嫡当真要恭喜师兄,贺喜师兄!”
厉红珊的脸色却是忍不住变了变,原本就难看的很,因为罗英嫡这一句敷衍的话甚至都快变成哭了。
“罗英嫡你少在这装君子!”怒不可遏的魏金不顾一身的伤势强撑着站了起来,单手指着罗英嫡道:“你以为我听不出你在揶揄我?如今我得了内门弟子的身份,你服不服气,服不服气!”
罗英嫡看了一眼他身上开始泛红的绷带,有心提醒下他,不想被魏金粗暴打断――
“在山上十年,同门的师兄弟里面,所有人都说你才是我们这一辈弟子中的第一,说你是我们这一辈师兄弟里面最有希望进入内门的。嘿嘿,只怕他们这些已经滚下山去的蠢货做梦也想不到,第一个拥有内门弟子身份的会是我,是我魏金!”
见魏金已经变得有些歇斯底里里,罗英嫡也懒得去跟这种疯子一样的人吵,只是扯了厉红珊就走,留下魏金一个人在那继续乱喊。
“你以为只有林文卫讨厌你?不不不,我跟你说,我也讨厌你,我们都讨厌你!讨厌你那副神气的模样,讨厌你那副好像什么都在掌握中的样子!所以林文卫一来找我我就来了!你以为我是被他挑拨的,大错特错!就算他不来找我,我也会来,我会来出我这口憋在心里十年的恶气!”
此时罗英嫡已经进了院子,一边吩咐厉红珊去搬桌椅、茶壶来,一边随口问她道:“我当初真这么惹人讨厌?”
见厉红珊闷着脸不答话,罗英嫡的脸就变得古怪起来。
“为什么你们都喜欢争这口气呢!大家都是为了求仙缘才上山来的,原本就应该一心向道努力修行才对。几个外门弟子在那争来争取的你们难道不觉得有些太无聊了?”
“哼,你当初何等神气,几乎日日都被那些师兄夸奖,你自然是感受不到了。”不知何时魏金忽然走了进来,而且脸上的戾气不见了,只有无数的傲气。
即使一身绷带,可这个时候的魏金依然骄傲的如同一柄出窍的利剑。
“看你衣裳的干净模样,只怕连灵兽的一招都不敢接吧。而我却是和那龙象龟大战三百回合,如此更是堂堂内门弟子,你现在是不是也能体会我当时的心情了!”
看一眼面带畏惧的厉红珊,又扫了一眼被自己的霸气逼的不敢发一言的罗英嫡,魏金只觉得心里无比畅快!
“十年恶气一日吐尽,就算被那畜生弄的一身是伤又如何!”魏金大笑,甚至不管自己被牵动的伤势,只是任那污血从嘴角流出和泪水混成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