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到了自己手上,再推,推不出去了啊。
要说这事吧,还真难说谁对谁错。这种芝麻绿豆大的事情,崔亮肯定连知道都不知道,自然都是下人去经手。可是这时空认字的人少,能写明白文书的,都是大才了,所以出这种纰漏不是偶然,而是必然。
就算写文书的人不是故意所为,以他的水平,不注意这种细节也很正常。
他疏忽了,原天承不能再疏忽了。其实这事情很好解决,钱的问题,只要自己说句话,让崔亮跟手下吩咐一声,要好地就添点钱,要不就接受坏地,就可以了。反正那点地在崔氏眼里跟没有一样。
可是现在不行了,因为出了人命了。候王氏的大伯小叔生死不知,这是不是被崔氏派人给绑了呀?可千万别给杀了,那就不好办了。
于是原天承赶紧去找崔亮。
崔亮自然是不知道这些的,就叫来管家,管家也不知道。崔氏是多大的家族啊,半个青州城都是他家的,所以即使他的管家,都是只抓大事,这种一百亩地的小事,肯定到不了他眼里。
管家赶紧找人问,最终问清楚了。下人是挨揍了,但是还没等打回去,候氏兄弟就没了,候王氏已然把他们告了。
候氏兄弟的失踪绝对和他们无关。一百亩地,在崔氏来说真是太少了,完全不值得出人命,砸钱都砸回来了。这些下人当然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只想多叫点人去找场子,打回来,却绝没想到绑架杀人。
原天承相信崔氏的话。因为对候王氏来说,一百亩地就是一半家产,自然心痛的不得了,可是在崔氏来说,一百亩地算什么呀。那些下人绝不会为这点小事给家主惹麻烦。
如果不是崔家下人干的,这俩人又去哪了呢?莫非有了小情人,跟小三私奔了?可也不对啊。这不是后世,大唐是可以随意娶妾的,你有钱,娶八百个也没人管啊,连正妻都不能管,否则就是犯了妒忌一条,丈夫可以休妻的。
而且即使跟小三私奔,这俩兄弟也不能同时失踪啊,难道他俩看上了一个女人?
太荒谬了!
原天承决定去候王氏家里看看。这事,不能没根据的乱猜。人命关天。
候王氏的家在青州城南门附近,而且兄弟三人的宅院挨在一起。一见青州司马来自己家里,候王氏连忙过来请安。
原天承没想到自己在大唐还要兼职探案,他可没有柯南的本事,但是该着自己做,就得做。
候王氏果然不俗。一个健壮的妇人,见到原天承,开始时候有些紧张,之后就很自然了,一点也不畏惧,一五一十的把事情讲个大概。当然其中的曲笔原天承一听就明白,崔家如何仗势欺人,自己如何险些惨遭毒打,若不是原天承看过那些人被揍的情况,几乎要信了她的话。
相反她的丈夫倒是有些懦弱。大病初愈,脸色也不太好,半躺在床上。也难怪,如果他也强悍的话,一家两口子都逆天,那日子也过不下去。岂不是天天在家打个热火朝天了吗。
原天承前后进都看了看,没什么奇怪的地方,于是就来到隔壁,候王氏的大伯家。这家可就惨了,男人不见了,只剩下孤儿寡母,那女人只是哭,看到原天承几乎不敢说话。小女孩不过五六岁,怯生生的躲在娘亲身后,偷偷露出一双大眼睛看着原天承。
男人就是顶梁柱呀。男人不在,这家的天就塌了。
原天承想起自己的戒指里面还有一些玩意,于是随手变出一块糖来,递给小姑娘。
小女孩接过糖块,伸出粉色的小舌头,用舌尖舔了舔,立刻脸上充满了欢乐。张嘴就把糖块吞了进去。然后开心的笑着望向原天承,看那意思,最好你再掏出更多好吃的。
原天承一边逗着小孩,一边耐心的等待。看那候生相貌一般,想来他兄弟也不会强到哪里去,可眼前这小姑娘却相当漂亮。大大的眼睛,黑黑的长发。一看就是个美人坯子。原天承于是变出一块巧克力,给了小姑娘。
本时空第一次有人享用到如此美妙的滋味,小姑娘都吃傻了。
终于这孩子妈妈止住了哭泣,情绪也稳定下来。一边道谢,一边回答着司马的问题。
一个人失踪,无外乎两种情况,一个是死了,一个是跑了。
他们兄弟俩又没生病,所以不存在走在路上突然暴毙这种可能。即使路上暴毙也会有人看到的。那么如果不是暴死,就是被杀。被杀总有个缘由。
这俩兄弟不嫖不赌,老实巴交的庄稼汉,一心就是种田,这样看来也没有什么嫖资赌债的纠纷。看过候生的面貌,想来那兄弟俩也不会貌比潘安,所以这情杀也就不靠谱。
怎么看都是俩庄稼人,而这年头身上又没多少钱,所以各种被杀的理由都不存在。那么就应该是跑了。
可是以跑了为出发点,依然有绕不开的问题。这俩人日子过得好好的,跑什么呢?又不欠债,又不欠情。
原天承问完话,想来想去找不出原因,就又递给小女孩一把糖块,然后让候王氏陪着自己,在院里屋里转转。
院子里面也很普通,和他初到大唐时候,见到的蔡园两口子的院子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院里枣树下摆了一张床。
床摆在屋外,这比较奇怪。他就问候王氏。
候王氏说这事正常,因为她家男人到了夏天也喜欢睡在院子里,凉快。这三兄弟体质类似,都怕热,所以一到夏天就在树下摆张床,晚上就睡在自家院子里。只是这几天自家男人病了,受不得凉,才收了床睡屋里。
有意思。他四处仔细看过,又让候王氏带他来到她小叔家。她小叔就简单了,还没成婚,一个人过日子,如今家里没人了,显得很是凄凉。
原天承注意到院子里面也摆了一张床。他快步走过去,仔细看了又看。良久,才皱着眉头离开了三家。
古怪呀。有些邪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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