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个字很安全,应该放哪儿都适用,不会出什么问题。
“这次没有红包了。”肖珞说完,别有用心地看着她。
玲珑有点沮丧:“信王殿下,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哈哈!”时至今日,肖珞终于在玲珑身上看到了弱小的样子,禁不住笑了起来。他一直觉得这个小小的宫女身上有着说不清的东西,有时候机灵,有时候冷静,有时候甚至带点儿坏坏的反骨。他知道反骨的这一面是绝不会在宫里的其他人面前流露的,若非自己与她有过往,也不可能发现。
唯独没有见过的,便是示弱。无论输或者赢,无论谦卑或是高亢,她从不示弱。这一刹那的沮丧,像撒娇的孩子,让肖珞心中那种怜惜又悄悄地升腾起来。
他发现她换了新衣裳,不知道是否因为宫里过年的缘故,她没有穿着平日里行走宫人贯常的装束。浅橙色的锦袄虽然样式简单,却是新衣,也不像之前的棉袍那样晃晃当当,明显是量体裁衣,合身而恰当。而她……出落得越发俏丽了。
十六、七岁,正是女孩子变化最大、最美好的年华。初进宫的寇玲珑尚是一副未曾长成的小美人胚子,如今半年过去,青涩开始慢慢退去,小美人变得明艳起来,渐渐散发出光芒。
玲珑听他笑了数声之后,再无下文,心中便有些奇怪。又只听满天的烟花炮竹声中,竟捕捉不到肖珞的语声,疑惑地抬头去看,却迎上了肖珞热切地凝视她的目光。
玲珑心中一荡,却努力地克制住了,用最坦荡的眼神回应他的热切。
当热切与坦荡不期而遇,热切反而会闪躲。肖珞迅速地收回目光,以免被玲珑识穿,更重要的,在闪躲的一刹那,他将自己识穿。
“想不想家?”他哑声问道,与刚才那个发自内心哈哈大笑的男子判若两人。
“想。”玲珑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个家。多年以前,她和珊珊的那个家。妈妈准备了一桌丰盛的年夜饭,一家四口人边吃边看春晚。等到钟声敲响,炮竹喧天的时候,她和珊珊争先恐后地去向爸爸妈妈献媚,抱拳、拜年,然后拿到一个大大的红包。
玲珑幽幽地说:“所有不属于自己的热闹,都是用来衬托自己的孤独的。”
肖珞点点头:“所以那些美人、美酒,不会让人觉得欢乐。只会觉得更加孤独。”
“所以你跑出来了?”玲珑问他,却没看他,仰头看着经久不歇的盛艳。
“只是出来走走,等会儿就回去。”
“走得有点远。”玲珑嫣然一笑,所笑的却并不一定是肖珞,或许还有自己。
走向福熙宫的方向,是不由自主。遇见,却是无法预谋。
一切都走得有点远,逃离了夜宴的肖珞走得有点远,穿越到大齐的玲珑走得有点远。
“你不像一个宫女。”这话在肖珞心里绕了很久,终于说出了口。
玲珑哑然失笑:“不像宫女像什么,难道像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