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白了他一眼,低语“你闭嘴,不说话沒人把你当哑巴”
“不说话本來就是哑巴嘛”他一点都沒有察觉到压抑的空气。
史郁迈过头,便在遮光的后座看到,那个肩膀颤抖的女孩儿,捂着嘴,另一只手死死的掐着胳膊,云朝的隐忍真的让她心疼。
到家后,史郁坚持 要陪着她,她沧慌的转身“不用了”,说完便快速的打开门,又关上。
沒有人知道,那一晚,她是怎么度过的,她蹲在墙角,把头深深的埋在臂弯间。
孤独,思念,绝望,滚滚而來。这些年都过去了,她终是明白,能一辈子陪你的只有回忆。
她看着镜子,第一次这么认真的看自己,推掉了稚嫩,剩下的是沉淀了的腐朽岁月,侵蚀着她的面貌,她突然发现,她不会笑了!
是什么时候,她的笑随着他不见了,她试图扯扯嘴角,别扭的笑扭曲的可怕,这是她吗?如果他看到自己这幅样子,是不是就不回來了。
她翻倒着每个抽屉,可是,除了带ciq和中文说明的进口香水,她连一个化妆品都沒有。
当她翻遍了整个卧房后,终于,她坐在镜面前,内心一阵一阵翻滚着巨浪,沒有一个礁石,是她栖息的地方。
那支淡粉色的柠檬香气的口红,是可苏送她的。
她的生活,沒一个记忆不是他连在一起的,她颤抖的手勾勒着唇瓣,在暗夜里唯一晶莹的眼泪像脱了线的珠子,落到鼻尖,再到唇角,很快,空气便吸干了水滴,她扯扯脸颊却绷的很是紧。
她说,迟早,她会还一个微笑给自己,给他。
那晚,她睡得极其安稳,她到了一个画廊,画上的少年一身白色的t恤,暗色的乞丐裤,蓝底的运动鞋,他站在木棉树下,花纷纷着落,他的指尖捻着一株花瓣在微笑的唇角,漂亮的眼睛笑进了她的心里。
她醒來了,自然的睁开眼睛光芒万丈的射进來,刺痛着每一段回忆。
临走前,她把存了十几年的积蓄给了廖乐冰,乐冰搂着她的脖颈,哽咽的声音说“小妈,你会回來吗?”小妈,你要记得,练带着我的那一份,一起给爸爸,告诉他,他的女儿,从來沒有恨过他。
他有着清泉似的眼瞳,每次看她,都有无限的温柔。
廖可苏,你这辈子,都别妄想要逃出她夏云朝的魔爪。
可苏,我,接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