缰绳,抓紧马车的边框。
车夫眼前又是一晃,水泠汐已坐在他刚才的位子,抓起了马车的缰绳。
车内的水珠琰撩开车帘,看到前面坐着的水泠汐,已知水泠汐是生了气。
“宫主,我来驾车吧。”
“不必。驾!”
马车毫不迟疑地向右边驶去。
指路的人无奈,只好飞奔回去报信,水泠汐也不拦着,任由他回去。
岔路后没走多远,眼前的景象便让深宫的御医大夫们惊呆了。
饿殍遍野,哀声震天。
简直惨不忍睹。
水泠汐却没有丝毫迟疑与意外,直接下车细察。
泠汐宫的姑娘们也没什么不适之处,只都叹了口气便各自训练有素地忙活起来,似是怜悯同情,又似是……一种回忆。
与哭哭啼啼的难民简单地一番交谈,水泠汐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果然,有灾难的地方,十有八九就有贪官,有贪官的地方,就有苦不堪言的百姓。
比起已经在忙碌的姑娘们,随行得老御医们却都傻眼了,磨磨蹭蹭就是不肯靠近难民们。
终于有位老御医忍不住对水泠汐道:“姑娘,这么多的难民,我们一时也看不过来,不如先和王爷汇合,再从长计议。”
水泠汐站起身,如炬的目光直射进老御医心里,竟是在这位花甲前辈面前不怒自威:“亏您妄为医者!行医治病乃医者本分,其眼中怎能有难民、显贵之分!这些人如何能被称为难民?在我水泠汐眼中,他们只是患者,只是病人,只是需要我们帮助的人!而对于他们来说,我们每一分钟的耽搁都是他们生命的流逝,你所谓的从长计议,就是他们灭顶之灾!”
被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小辈如此说教,老御医脸色难看起来:“水姑娘大仁大义,老臣佩服。不过老臣自前朝便潜居皇宫,数十年呕心沥血,治的却都是造福于民的官人们,如今这等场景,不曾见识过,恕老臣难以对症下药。何况老臣实在难以理解,姑娘的良药已然见效,为何还要我等亲自前来?”
闻言,水泠汐不但没有拍案而起,反而收敛了一身气势,淡淡地说了句:“泠汐并非训诫,只是说些肺腑之言,至于如何作为,还请老先生自行裁决。只是医者,当有救无类。远道而来,倒是委屈了老先生,老先生若有微词,便寻个地方纳凉吧。叫你们跟着来的,又不是我,有疑问,也不应冲着我来。”
言毕便又自顾自忙活自己的去了,留下一群服饰衣帽一丝不苟的御医们面面相觑。
也没让他们尴尬多久,接到消息的明焰风和闫城主就一起来了。
在遭到了明焰风毫不留情面地斥责后,御医们也都不情不愿地看顾起来这些数不清地难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