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婉此刻心中也风起云涌,想着莫非是药效对苏清莲无用了,所以来了葵水?
但是来葵水,又怎么会痛成那样,也不会一直流血不止……
苏清莲明明就没有怀孕啊,这期间,到底哪里出了岔子……
柳如云看见苏清婉,怒火高涨,冲到苏清婉面前,一把捏住她的脖颈,恶狠狠道:“你这小biao子!好狠的心!竟然连莲儿腹中的孩子也不放过吗!”她说着,就要伸手去抓苏清婉的脸。爱睍莼璩
苏清婉愣神之际,一时没有躲让开来,竟被她抓破了脸颊,痛楚让她回过神来,用力的挣脱开来,后退到门外。苏清婉脑子有些发空,怔怔的看着房里痛得哀嚎的苏清莲。
她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无辜,她要报复的,也仅仅是柳如云母女和徐正卿而已。
见柳如云还要上来抓她,苏清婉冷声道:“我没有对她的孩子怎么样!府里的下人说是徐正卿慌慌张张的跑出去找大夫了,此事,他最清楚才是!”
她话音刚落,徐正卿就领着大夫来了。那大夫把了脉后,摇头道:“母体受损,孩子也是保不住了,流了这么多血……好好补一补吧……小姐年纪还小,还会再有孩子的……”
“你胡说……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啊啊啊……”苏清莲哭闹着,声音沙哑。
徐正卿闻言,身子一晃,差点栽倒。他脸色发白,跪在床边握着苏清莲的手,一言不发。柳如云眼前一黑,竟然直接晕了过去,一时间,闹翻了开来。
苏清婉木然的看着这一切,难道其实苏清莲,真的有身孕吗?所以才胖得这么厉害,即便是没有用药,也不会来葵水……
而现在伤了胎气,是因为自己告知了她桃衣女子的事情,引发了徐正卿和她的争执,才叫她的孩子保不住了……
心口有些发闷,她看了苏清莲一眼,转身走了。等浑浑噩噩回到了自己的闺房,只觉得头痛的厉害。她这一世,只为了复仇。但是若是这期间,伤害了无辜,她是无论如何也不愿见到的。
即使那个孩子是徐正卿和苏清莲的,她也没有要把孩子害死的意思,孩子是无辜的,他还没出生,根本没有罪啊……
莲心回到院子,便看见苏清婉坐在窗前发呆,神情有些恍惚。她走到苏清婉跟前,小声道:“小姐,我同陈善元说了,我不和他成亲了……”
等了许久,也不见苏清婉说话,莲心这才问道:“小姐,你怎么了?”
“莲心,你说我是不是很坏?苏清莲她……真的怀孕了……但是今日她的孩子没了……“苏清婉转过身,静静的看着莲心,眼里有着无法言明的哀伤。那个孩子,其实还算是她的侄儿或是侄女啊……
莲心捏了捏苏清婉的手,安慰道:“小姐,这怎么怪你呢,你也不知道她有孕了,再者我们也就是让人提前知道了这件事情而已。她的孩子没有了,不是徐正卿闹腾的吗?现在正在佛堂里跪着呢,老爷也在。”
莲心并不知道苏清婉之前对苏清莲说过的话,她压了压心底的闷气,问:“你之前说不和陈善元成亲是怎么一回事?”
“我……悄悄的跟着他,见他去了儒生阁……小姐你说的没错,是我看错人了。”情伤最难愈合,即便是莲心口中说着不和陈善元如何,心底也是不好受的。苏清婉摸了摸莲心的脸颊,轻声一叹。
“也好,既然知道他有意接近你,那以后他再约见你出去,就不能再搭理他了。”
莲心应了声,苏清婉心底有一股子郁结之气,因而也没有再问了,也因此,让她差点失去了莲心。
陈善元对莲心,虽然谈不上要迎娶她的地步,但是总归是有一些喜欢的。但莲心突然改了口,不愿和他成亲了,两人又没有婚书,陈善元就算能进的来苏府,也进不去苏清婉的院子。
秦克忠敲击着桌面,盯着眼前白净的年轻人,笑道:“怎么,不想做了?你母亲的病也不治了?再过几个月,就是秋闱了,你不打算进京赶考了?顶着个举人的身份,与街市上,卖地瓜的小商贩有何区别?”
这话不用他说,陈善元也是知道的。只是莲心已经拒绝了他,他又如何再和人成亲?
“钟姑娘她没有答应,我也不能强压着她去成亲啊!”陈善元盯着
桌上的银票,搓了搓手。他是穷困潦倒的书生,身无长物,只知道读书。但这天下之大,会读书的人多了去了,也不是每一个都能考得上功名,更何况他还要有一个病重的老母亲,银两早就捉襟见肘,怕是连这个月都熬不过去了。
是以秦克忠找上他,吩咐他只需要骗一个女子成亲,就给他足够的银钱,他毫无犹豫的答应了。
想来不过是骗婚而已,而且秦克忠还说,他只需要拜了天地,连洞房之类的都不需要,那么他也不过是捡了个便宜差事,也不算是负了那女子,毕竟清白还在,日后还可以成婚的。
“她不答应,你就没辙了?你不会诓她出来?你只需要将她骗出来,桌上的一千两银票就是你的了。”秦克忠you惑着。只要将莲心骗了出来,夫人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
陈善元半信半疑的问:“当真如此?那好,我明日就约她出来,只是你们为何要这么做?”
秦克忠眼眸一愣,瞪着他道:“不该知道的就别问,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陈善元也是个胆小的书生,被秦克忠冷冽的眼神看得身体一颤,糯糯的应了声。虽然心生疑惑,但是望着桌上的银票,便将这些顾虑丢到了后脑勺,他也未做什么杀人犯法的事情,料想这事即使被揭发了,自己也不会受到重罚。
而莲心受到陈善元递进来的信函时,心底仍旧是微微震动的。毕竟心中对陈善元的情意,不可能这么快就消失了。心中陈善元只说自己要离开青州,去京城了。两人约见在青州城郊湖畔见上一面就好。
他并未说是岳州,莲心心下也稍微安稳了些。只想着陈善元自省了,这会子约她见面,是来道歉来着。即便是没有这百年的姻缘,做朋友也是好的。
莲心便只对苏清婉院子里伺候的其他姐妹说了句,就红着脸赶去了城郊湖畔。
这个地方,也是之前苏清婉落水的地方,初春的湖面上还漂浮着一丝寒气,偶尔有寒鸦疾驰而过,自然也有不怕冷的野鸭子游水。莲心徒步走过来,中间一段路搭了牛车,深怕自己衣摆上沾了草屑,远远地瞧见陈善元后,便轻拍着自己的衣摆,走上前去。
陈善元的衣袍有些单薄了,事实上,他也无钱置办这些。在湖畔等了许久,才见到莲心过来,见她身上紫红色的薄袄子,不禁有些不甘心。人家只是苏府的丫头,便也事事都赛过自己这个文举人。
每次与她周旋,还要当这小丫鬟当做小姐一般来伺候。这么想着,脸色就更加难看了。
莲心不知道陈善元心中所想,只以为是自己让人在这春寒里等得久了,有些不耐烦了。她对着陈善元欠了欠身,道:“陈公子,你去京城路途遥远,这里有些盘缠,送与你……”她也猜得到陈善元囊中羞涩,只想着最后时刻,再帮人一把。
陈善元却不体会她的心意,盯着莲心递过来的包袱,只觉得自己被人扇了一耳光,脸色火辣辣的。他虽然是帮这人骗莲心,但是靠得也是自己的本事,如今莲心竟然看不起他,竟然那银钱过来给他做盘缠,难道他看起来是如此穷困之人吗!
若说这人看轻了自己,也必会认为别人看不起自己。
“你这是何意!我有手有脚,又怎么会要你这点钱!”陈善元怒瞪着莲心,愤愤的别过头去。莲心怔肿许久,才垂下了双臂,心底不知道是对陈善元失望,还是为自己悲哀。
一时间无人说话,气氛尴尬的很。
莲心是痴痴的盯着陈善元的后背,想到陈善元离开青州,两人此生不复相见,便觉得难过万分,但转眼一想,陈善元从头到尾,可能就没有喜欢过她,莲心也觉得心如刀割。
而陈善元这会,正搓着手,呼了一口气,心底抱怨着秦克忠的人还不来。他今日早上起来,发现米缸空空如也,掏出钱袋,里面也只是三两个铜板,徒步走到这里,已经饿得两眼昏花,这会被冷风吹着,更是痛苦得很,只想着赶紧完事,拿了银票,去凤来仪酒楼里大吃一顿。
“善元……”莲心终究忍不住,伸手去拉陈善元的衣带,可是陈善元却突然招起手来,然后回身甩开莲心,大步的往湖畔一侧的槐树林里奔去。
就在莲心还未回过神来的时候,一伙面目凶狠,手持砍刀的贼人拥了上来。他们个个生得魁梧,人高马大,头上扎着红色的布带,络腮胡子遮挡住了下巴,其中一人站的远远地,道:“捆起来!”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莲心惊惧的后退,只是她弱质纤纤,又怎逃得出这些歹人的手,不一会就被人反剪住双手,捆上了绳索,那看起来是头目的男人一章劈在莲心的后颈上,直接叫她晕了过去。
如此,也叫躲在槐树林里的陈善元看得清清楚楚,他苍白着脸,问身边的秦克忠道:“秦老板,你这是……那些人,不是朝廷要缉拿的山贼吗?他们困了钟姑娘,岂不是要糟蹋了她?”
秦克忠一早就候在这槐树林内了,他悠闲地把玩着手心的暖玉,凉凉的说:“哦?这么说来陈公子不忍心了?是也想去这强盗窝里吗?”
陈善元闻言,忙不迭的摇头,干笑着道:“秦老板说笑了,我只是问一句罢了……不知说好的银票……”
秦克忠嗤笑一声,从袖口掏出一叠银票来,递到陈善元手里,道:“马上离开青州,不然被人查出来,有你好果子吃!”
这话即使秦克忠不说,陈善元也知晓。再者快要秋闱,他留在青州也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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