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就是不愿意倒下,他的指尖,紧紧地攥在掌心之中,那停滞的血液,又一点点渗出,将冰洁寒冷的池水,染上了点点淡淡的粉色,像是美人娇羞的面容,带着绮丽与荏弱。
当那一袭玄色的身影终于赶到的时候,见到的便是这样的情景,那样的绮丽,仿佛是生命开到了极致的荼蘼,那样的荏弱,仿佛只要稍微再有一点风吹來,便要被摧残。
”年年……”
两个字失声出口,然后,不顾身后打斗的场面,不顾某个人看到他这个样子,若有所思,然后杀机凛然的表情,哗啦一声,男人跃入了寒池之中;
”皇上不可!”
”那里不能进去!”
两声惊呼,已经晚了,几乎是入水的那一刻,段锦睿感觉到的便是刻骨的冰冷,感受到的便是手脚血液的凝滞,浑身上下不得动弹的剧烈苦楚,比起他孩童时,跪在那冰雪之中,将冰雪都跪出了深坑的寒冷,犹有过之,那一瞬间,自年少起,存留在心中的恐惧让他身体本能的想要后退,可是,在看到柳墨言半阖着眼睑,看起來脆弱单薄,仿佛轻轻一碰便要碎裂的样子时,一种前所未有的心慌在心中蔓延,來晚了吗?
怎么可能!怎么能够!他想要命令自己的手脚快些上前,想要将那个单薄的身影拥入怀中,可是,身体本能的僵硬让他什么都做不了。
池边的打斗声越來越近,他充耳不闻,眼中寒光一闪,沒有犹豫,段锦睿袖底的匕首随着手腕微不可见的一动,滑入了掌心,然后,五指向着刀刃扣去,尖锐的锋芒几乎是瞬间便冲破了池水的阻力,划破了相对柔嫩的肌肤,鲜红的带着暖意的鲜血迫不及待地四散流出,将体|内的热度带出的瞬间,也打破了那冰封的魔咒。
”年年!”
耳边传來男人熟悉的冷漠的嗓音,在这寒冷如冰的池水中,意外的,柳墨言感受到的是一丝发自内心的暖意,连带着身上,都仿佛被人禁锢住了,那么的用力,那么的熟悉,只是,怎么可能呢?难道,他现在已经到了幻觉的地步了?不应该了,怎么的也能再挨上些时辰才会如此的。
这样想着,心底的骚动却让柳墨言将保存体力的想法抛弃地一干二净,半阖着的双眸费力地睁开,看到那张俊美冰冷的脸,咧嘴笑了笑:”原來……不是幻觉呀!”
”我带你走!”
段锦睿喉咙中哽咽了一下,上一次见到的时候,明明不是这个样子的,虽然说是惩罚,虽然他害他痛苦,但是,那也仅仅只是想要让他记住,不要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只是几个时辰而矣,只是迟到了那么半日而矣:”我带你走!”
哽咽变成了怒火,段锦睿他从來都不想要看到柳墨言这样奄奄一息的样子,不论是什么原因。
水声悠扬,段锦睿抬头,望着岸上捉对儿拼杀的人,冷声道:”杀!”
”陛下,你答应过我的……”
本來便被左师陨的掌力打的节节后退的陆俊冯,在听到这声必杀令的时候,面色一变,一个不及,差点儿被旁边的刀剑误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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