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觉得一种令人胆战心惊的气势向他压来,身子就不由得微微往后仰。
赫连龙飞目光凛然,在往前一步,微微弯着腰,看着子钦的脸,道:“再不然,去参加两年后的统领竞逐,风风光光赢得极渺玄天宫大印回来!”
赫连子钦只感到父亲隐隐散发的霸气,仿佛沙场上的千军万马一样列于城下,纵然人马未动,却已有风起云涌、电闪雷鸣之势。
他“噗通”一下跪坐在地面,身子连跪都跪不直了。
赫连龙飞眼见儿子已经被他的气势震慑得锐意全消,依然不饶,他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侧目斜视儿子,一字一字地道:“这两样都做不到的话,想想你幼时父亲教你的史书,那些弑父夺位的例子,也不失为你的好榜样!”
听到这句话,赫连子钦简直是肝胆俱裂,他瑟缩着就地退开足足有一米远,才从赫连龙飞的阴影下逃离,透过一丝气来。
他喘了半天的气,才往前扑倒,说道:“父亲言重了,孩儿怎敢有这种心思,孩儿只是怕,九天神凰即将转世,我们不争,自有人争。
一旦神凰圣婴落入他人之手,统领之位也无需再竞逐,我赫连家就算继续执掌兵权,也只能听命于他人。
杜家接连五代继任统领,凭什么我赫连家就是屈居人臣的命!父亲!”
赫连子钦说着,凄然拉住了赫连龙飞的衣角:“父亲……孩儿真是一心为了赫连家,刚才的忤逆之言,也是出自一个长子嫡孙,振兴家族之心啊!”
赫连龙飞伸手拂开了赫连子钦的手,半晌只是盯着儿子,不发一言。
赫连子钦的迫切,让赫连龙飞恍然回到了自己年轻的时候。
他二十多岁的时候,父亲还在,他自己也和赫连子钦一样,从戍卫营的队长做起。
那时候他已经娶妻,男人到了这个阶段,权力就意味着地位,意味着前途,意味着别人的尊重。所以他很拼命,一层一级往上升,那种成就感,是无法形容的。
虽然御凰台没有征战,但是有强而有力的武装力量,才有御凰台的稳定。御凰台四大世家,有谁敢说,不曾想像杜家这样,接连几代都执掌统领大印?何况掌握兵权的武将之家?
四大世家的制衡太稳定,而且稳定得太久。在稳定的表象之下,总有一些想要突破稳定格局的力量,蓄势待发。
九天神凰转世,是一个契机,多少人想利用这个机会,扭转在御凰台的地位。这些人中,只怕也不单单只有四大世家,还有一些依赖世家发展起来、如今已财雄势大的家族,想取而代之。
赫连龙飞一心护卫御凰台,可是他都是将目光放在表面,而这些暗流,岂非也是他要镇压的力量之一吗?岂非也是赫连家的职责所在吗?
赫连子钦见父亲的神情稍稍缓和,不知是否被他劝动,小心翼翼地说道:“父亲,孩儿要寻找神凰圣婴,光耀赫连家,求父亲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