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泉水,才最相宜相配。但库尔勒这里,找不到来自虎跑的泉水,水源也稀少,打井也都取的是地下水。那怎么办?难道不喝了吗?
但是天上地下的水,无非都是同根同源;既然爱茶,终归有办法解决水质问题的。
虽然地下水很少有污染,比较纯净,但因为地下暗河的水,不见天日,自有一种无法消除的阴寒气息。
这种阴寒气息,会将生于峰顶、沐浴阳光的龙井茶那种温暖人心的元素给抵消掉了。
因此,若不能找到虎跑泉水来烹龙井,最好的办法,就是采集晨露。就在黎明与黑暗交接的那一刻,朝阳和残月共在一天空中。
寒霜被阳光所温暖,就会变成露珠。阴阳交汇,日月精华尽在其中,用这种露水来烹茶,喝下去后,人心岂能不暖?”
红衣女子听到这里,呼吸显得急促起来:“我明白了!师父罚我不得上山,除非烹出当年她给我喝的那杯茶的味道来……这么多年,我都做不到,我甚至以为,师父是放弃我了。”
荣嫣听着红衣女子自言自语,听不懂她在说什么。烹茶和她被逐出师门有关系吗?“这是个什么怪脾气的师父,徒弟弄不出好喝的茶,就要被逐出师门?”
红衣女子听到荣嫣这么问,长长叹了口气:“你有所不知。师父本是聋哑,因怜我身残,才收我为徒,将毕生的绝学倾囊相授。可是我资质鲁钝,不得其法,进境很慢,始终不能悟出天人合一、阴阳共生的境界。
我心里以为,既然阴阳对立,就要黑白分明。一如我当时的个性,耿直刚烈,绝对不会中庸、妥协。师父无法让我悟道,有一天就下了山,回来后带回了两样东西,一只玻璃杯,一盒茶叶。”
荣嫣苦笑:“玻璃杯,茶叶?难道茶道之中,还有修炼之法不成?”
红衣女子摇了摇头,似是无奈,似是痛苦:“师父煮好了水,泡了一杯茶给我,让我细细记住这茶水的味道。我看到师父的神色,与往日不同,很是害怕,紧张地喝完了那杯茶,确实把茶的味道深深记住了。”
荣嫣问道:“那后来呢?”
红衣女子自嘲一笑:“后来,师父就赶我下山,用手语对我说:等你能烹出跟这杯茶一样味道的茶,再回来。她一连说了三遍,然后就关上了山门。”
结果,红衣女子怀着满心的委屈和不解,离开了她的师父,漫无目的地走,走到了这个宁静的小镇上。
回首望着那渐渐看不见的天山,知道自己不能再走,再走就真的看不到天山,再走就真的可能回不去了。
于是她在这里落脚,从客商手里买到了各种茶叶,终于找到了那种师父用的茶叶。
接着她又想尽办法,去烹煮这茶,但是始终都泡不出师父亲手烹煮的味道。
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她在这里,始终不敢回天山。
荣嫣听完了这个故事,还是不懂:“前辈的师父,应该是有良苦用心的,可是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