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纹身,而且,它还在微微地动着。
不是伍博士手捧着让它产生了动着的错觉,而是它真的在左右摇摆。
罗布泊在没有干涸之前,经纬度就一直在变,没有人能够完全准确地说出它的位置。
它的变动,哪怕只有一度两度的差别,在实地考察的时候也会是很远的距离差。正所谓,失之毫厘、谬以千里。
假如插只旗子在罗布泊的某个点,计算出它的经纬度,作为标记。
过一段时间,在同样的经纬度上,绝对找不到这只旗子,因为这只旗子很可能已经在几百公里以外了。
所以,静态的地图,往往和罗布泊真正的位置有所差别。
可是这张图,它竟然是一个会动的大耳朵,是一张会动的地图!
荣嫣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猛揉着眼睛,确定看的没错,才觉得双腿一软,身不由己坐在了凳子上:“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上面的地图还会动?老师……”
伍博士分外神秘地将脸凑到了荣嫣的面前,低声说道:“人皮纹身图。”
他的话语,冷得就像是冬天河流里的冰,刺入了荣嫣火热的心。她微微颤抖地道:“人……皮……纹身图?”
这么大一块皮都割了下来,那个人……还能活着吗?
她想起了以前和伍博士一起参与探险活动、永远留在沙漠里的队员。
他们有勇气追随伍博士,进入大沙漠,也许在走进沙漠的那一刻,就已经有了赴死的决心。
两次失败,伍博士十几年都没有再组织楼兰之行的考古活动,而十几年后,他如此坚信自己能够成功,难道就是因为这个像“大耳朵”罗布泊一样会动的人皮纹身地图?
伍博士说道:“以前的两次考古探险,之所以失败,就是因为我们用的地图,所记载的只是罗布泊在历史某一时刻的位置,而不是绝对位置。”
“什么叫绝对位置?”荣嫣问道。
伍博士说道:“罗布泊的位置一直在改变,人们只能参照它的水位线和边沿,来判断它的位置改变了多少。所以官方认为,罗布泊经纬度时常改变,只是因为水面的变化。
但是干涸以后的罗布泊,没有了水,就没有了原先的参照物,于是人们以为,‘大耳朵’不再动了……”
荣嫣难以置信地道:“难道说,干涸以后的罗布泊,依然在动?难道动的是湖床,而不是水?”
喜马拉雅山每年都在增高,有些大陆也以微不可察的距离、慢慢变化位置,那是由于地壳变动,这荣嫣明白。
但罗布泊却是经纬度不断地变化、复原,就像晃来晃去似的,这不会是因为地壳变动吧?
伍博士回答道:“十几年来,我一直静待时机,就是因为,两次失败的经验,让我意识到,可能是地图出了问题。而这一次的人皮活地图,与罗布泊的变换规律,是一致的,我们一定能找到真正的楼兰古城!”
说到这里,他的身形仿佛忽然长高了很多,连背都不再像以前那么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