裸的女子。
那女子身子,比月光还要白,比豆腐还要嫩,比玉石还要光滑润洁;她的嘴唇,比血还要红,比花瓣还要娇俏;
最让人心动的是她的眼神,迷梦一般,楚楚动人。
僧人的心,微微有一些慌乱,但是他的身体,却像安静的池水,一点涟漪都没有起。
那女子俯下身子,跪在僧人的身前,将耳朵贴在他的心脏那里,听了一会儿,只觉得他的心跳,依然那么稳定,难过地问道:“我不美吗?”
僧人点点头:“美。”
女子又问:“如果我美,你的心,为什么不像别人一样狂跳?为什么不能让你留恋这个人世间?”
僧人垂下眼睑:“正因为不想看到美好被残酷的世界摧残,所以才要修佛,要以身来度化世人、普救众生。”
这时,女子露出微微的失望,风凉如露,让她的身子微微颤抖,看起来更加妩媚,更加妖异。
僧人将僧袍脱下,为女子披上:“我爱世人,不忍世人受苦,若能救众生,纵然我入地狱,也在所不惜。”
女子的身子披上了那白色的僧袍,只觉得温暖无比,她知道僧人是绝不会受到这种蛊惑的,自知根本无法让他动摇,于是飘然远去。
僧人抬头望天,只见天边露出一点璀璨的星光,星光中,一个身穿佛袍的人影,缓缓飘至,他露出敬畏崇拜之意,俯身跪拜。
这时,那佛影已来到青石台上,对僧人伸出了手。
那佛,手掌摊开,是一颗透明的佛珠,他轻轻将佛珠抛向空中。
那佛珠落下时,僧人恭敬地抬起头来。
佛珠爆发出强烈的佛光,当佛光笼罩住僧人的时候,他将得到接引,立地成佛。
可是就在这一刻,一只雀鸟飞过来,一口把那佛珠吞了下去。
没有了这接引僧人进入佛界的佛珠,他就无法成佛。
那雀鸟吞下了佛珠,身子猛然坠落下来,落在了僧人的脚边。
僧人低头看着它,只见它的眼神里露出了痛苦和哀求的神色,僧人的心,忽然一疼,他捧起雀鸟,对佛说道:“救救它。”
佛说:“要救它,只能让它成佛,而你,依然是苦行的僧人。”
僧人许久不语,看了看雀鸟,最后落下了一滴泪。
他猛然捧高了雀鸟,对佛说:“那就让它成佛!”
他尝遍了人世间的疾苦,一双脚因为赤足走遍千山万水而长满了厚厚的茧子,可是这一滴泪,让他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成佛,因为悲悯之心,本就与这尘世分不开,而佛,看似悲悯,却要先无情无欲。
但是,坐化的时辰已到,僧人就算不成佛,他的肉身也一样会死去。
后来,僧人无法成佛,就死在了青石台上。天地之间,忽然风雷大作,他的身躯化成了一块顽石,在山峰顶处经历风吹雨打。
雨霁初晴的时候,一只五彩斑斓的鸟儿,从日光之中飞来,绕着这块顽石,鸣叫了三声,接着就俯身冲上了青石台,在顽石的脚下,头破血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