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将那刚刚打好的毛线背心交到魏院长手上的时候,她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
她的眼珠,此刻竟然看不出丝毫的衰老之态。
一般老年人的眼睛,都会显得浑浊,但是这吉婆婆的眼睛,看着魏院长的那一刻,竟然清澈得像一汪山泉。
魏院长见到她的眼神,接过了毛线背心,就转过身去:“多劳你费心了。”
吉婆婆咬咬牙,也背对着魏院长,说道:“我跟你一起,守着这个孤儿院这么多年,今天的捐款,已经足够让孩子们以后有个好的生活环境……那么,总该到了功成身退的时候了吧,你答应我的事,还想赖到什么时候?”
魏院长用手抚摸着那件崭新的毛线背心,深深叹了口气:“佳佳虽然已经认回了亲人,但是她的真正记忆,还没有苏醒,你该知道,她不能真正苏醒,就无法完成她的使命。我们已经等了那么多年,也不差这几天,我欠你的,总要还的。”
吉婆婆咬了咬嘴唇,神情哀怨,却又带着坚决:“好!我等,我会一直等下去。”说完,就走进了房间,关上了房门。
她房间的灯光照出来,将魏院长的影子拉得好长,映在了走廊外围的草地上。
忽然,灯灭了,影子也不见了,魏院长这才缓步离去。
黑暗中,一个和黑夜的颜色,几乎融为一体的人影,在这一切都安静了之后,才急掠而出。
他的身形,轻灵得像是雨中的燕子,一点声音都没有。
这个小小的孤儿院里,只有每个通道处,才安装着昏黄的白炽灯泡,有些连灯罩都没有。
夜里,就有许多的小飞虫,绕着灯泡飞来飞去。
现在虽然是初冬,但是凤城市的冬天依然很温暖,所以灯光下,总有那么一点点的黑色斑点在飞来飞去。
因为灯光昏暗,照射的不远,所以这个人也很容易隐藏自己的行迹。
他只是轻轻地跳跃几下,就藏匿在一个假山的后面。
假山前方,就是石桌石凳。唐泽镜坐在石头凳子上,龙佳佳则正在给他擦拭伤口。
那紫色的药水,擦在唐泽镜白皙的皮肤上,他微微躲了一下,但随即发现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疼,不像从前用的酒精什么的,这才放心让龙佳佳给他打理伤口。
因为灯光太暗,加上紫药水的颜色本来就深,龙佳佳有点看不太清楚,所以凑得有点近。
她那芬芳如清晨花朵的呼吸,让唐泽镜迷醉,他的心狂跳不已,仿佛缺氧似的,但是却不敢呼吸,好像他一呼吸,就会把这朵花的娇嫩花瓣吹皱了似的。
他多想就这么伸手抱住龙佳佳,将她占有,再也不放开……
但是看着龙佳佳那么认真地给他处理伤口,他知道,如果换做是杜听,此刻她一定不会这么专心,而应该是一副关切心疼、嗔怒娇憨的样子,甚至可能是坐在他的身上,责怪他那么不小心……
想到这些,唐泽镜的心就像是被什么强烈的酸给腐蚀着一样。
这时,他猛然看到,假山的影子,比先前,似乎多出了一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