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副名门淑媛的形象,就像是一辈子都脱不开的枷锁,让她连自己的本性都已经忘了。
她凄然一笑,拿起来段洛儿盘子里的一个闪亮汤匙,用汤匙的凸面,照着自己的脸。
那凸面映照出的人脸,当然是变形扭曲的,荣嫣却恍惚觉得,那凸面反射的就是另一个自己,变形扭曲的自己。
镜中一个荣嫣,镜外一个荣嫣,连她自己有时候都分不清,哪一个是真,哪一个是假。
如果这世上有了真的,又何必再有一个假的。
如果这世上只剩一个假的,又何必要留下真的影子。
她看着龙佳佳身上的那块双鲤玉玦,手慢慢地握紧,她手中的银色汤匙,竟然像一根面条一样,在她的手里被捏成了一团……
段洛儿惊慌未定,此刻见到这种情形,已经是吓得浑身战栗,大气也不敢出了。
这时,唐泽镜正好跟在段洛儿身后,但是并没有注意荣嫣,而是看着所有的华美灯光都聚集向宴会会场中央,看来舞会要开始了。
他看到这种场合,原来是恨不能立刻逃走的,除练舞房之外,他只有一次,愉快地跳舞,那就是和龙佳佳在景煌大厦周年庆的化装舞会上初遇那次。
那种心动,到现在他都念念不忘。
现在他的社交恐惧症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在这种热闹的社交场合,他也不至于再紧张,可是他依然希望,能有龙佳佳在他身旁,跟他共舞。
这时,他却感觉到段洛儿猛地往后退了几步,他条件反射地扶住了她,这才发现,段洛儿正难以置信地看着荣嫣,而荣嫣却冷然看着龙佳佳。
唐泽镜忽然觉得荣嫣对龙佳佳竟然有很大的敌意,这是为什么?她明明费心筹办了今天的宴会,难道不是因为接受了龙佳佳,才这么做的吗?
但是看到段军洪对龙佳佳的态度,唐泽镜仿佛了解了。
段军洪对龙佳佳的喜爱,溢于言表,他带着龙佳佳,并将她介绍给所有的朋友,却冷落了荣嫣和段洛儿。
唐泽镜忽然有种很强烈的紧张感,他扶稳了段洛儿之后,就急忙抽身往龙佳佳的方向走去。
这时,龙佳佳已经戴好了那块双鲤玉玦,那玉珏隔着衣服,依然透出微微的暖热。
杜听刚才帮龙佳佳把玉玦翻过来的时候,也触到了一点热度,只是没有那种暖流充斥在血脉中的感觉而已。
人说玉质冰冷,这个双鲤玉玦却散发着温热的能量,绝非寻常的玉器。他当时就意识到,这个双鲤玉玦应该是一件古老的法器。只有法器,才会包含这样的能量。
但是究竟是什么法器,他还没有头绪。
不像赤晶戒指,里面原来就藏着消业果,而且能看到偌大的空间,一看就知道是护法法器。
可这双鲤玉玦,还没有显露出它的任何一项功能,苏蕴言也没有提及,只说以后就会知道它的好处,这让杜听更是想要解开这双鲤玉玦的秘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