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哭神功”,也不觉有些不好意思:“这是真的,我小时候特别能哭,大概是那个时候将一辈子的眼泪都流掉了,长大以后反而基本上不怎么哭了,,因为我渐渐明白,再怎么哭,爸爸也不会回來的。”
“你……是怎么知道的?”
“其实我很早就知道我爸爸被抓去‘吃牢饭’了,,当时似乎因为我的年纪太小,大人并不怎么避讳着我谈论这件事。大概认为我不过三四岁,听不懂‘吃牢饭’是什么意思吧。”
顾青青回想起那些童年的时光,微微叹息:其实小孩子的心思十分简单,正因为简单,所以反而能够摒除许多尘世之中的繁杂,能够注意到很多成年人都不太注意的细节。他们往往比大人想象的更加敏感。
比如当时连说话都尚且含糊不清的小青青,即便不明白“吃牢饭”的确切含义,但是也隐约知道,那不是什么好的事情,也同样意味着“爸爸因为这个原因而不能陪着她”。
等到她完全能够理解“吃牢饭”三个字的真正含义的时候,顾青青发现,“父亲”已经不再是她可望而不可求的庇佑之所,而是可有可无的存在了。
“我爸之所以被抓的具体原因,我已经不是记得很清楚了。”整理了一下思绪,顾青青说道,“我妈那边我是打死都不敢问出口的,因为只要提及我爸的事情,我妈的眼睛就像是开了水闸一样整天哭个不停。”
“她现在本來就眼睛不太好,如果在这么哭下去,真的担心她的眼睛出问題。”顾青青十分无奈的叹气。
“至于那些左邻右舍七大姑八大姨,我更是不会去问,,那些人每每以及我爸的事情,虽然表面上一副感叹我妈身世可怜的表情,但是却总是一副幸灾乐祸的嘴脸,,我因为这个还好几次把他们晾在外面的衣服弄到泥地里呢!”
看着顾青青一脸“阴谋得逞”的坏笑坏笑的样子,周宣默不觉莞尔,伸出手來轻轻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看你这么一点儿出息,不过是把人家的被子扔到了泥地里竟然这么高兴。”
“那你要我怎么办?”顾青青撇撇嘴,“虽然她们整天在背后讲究我妈,让她受了不少气,我是挺讨厌她们,但是她们毕竟沒有做什么太过伤天害理的事情,难不成让我拿着菜刀去砍人?”
那个倒是真的“出气”,只不过这种“出气”的方式也太过于不靠谱了。
“你和阿姨……以前一定吃了不少的苦吧……”看着顾青青用如此轻松的语气讲述着并不愉快的童年时光,周宣默感觉自己的心隐隐发疼,,有些事情,即便已经知道了,但是当听到当事人再度讲述的时候,还是会有所触动。
“苦头么……倒是沒少吃,”顾青青沒有矫情地否认,只是十分坦然地说道,“虽然当初的滋味不怎么样,不过现在想想,还多亏了那个时候的‘苦头’锻炼出我这么良好的适应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