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申广沛瞒下来,还想只手遮天!只是他没有想到疫症会这么快传到京城里来。皇上震怒,要彻查此事,结果查来查去却查到了三殿下的头上,呵,那到底是皇上的亲骨肉,他哪里舍得惩治,而申家又出了个申雪君,他是想动也动不得,能为这次的祸事顶缸的人,也就只有我了。”
端木若云被气得心口隐隐作痛,胸口起伏了半晌后才道:“爹爹,此事您可千万不能去顶缸,几万条人命,您要是认了,这辈子也休想翻身,不止您,就算是女儿和若风也会永世受人唾骂!”
端木瑾惨然一笑道:“你放心,我还没有老糊涂,要我给那禽兽背黑锅,我情愿死。”
他随后一怔,呐呐地道:“几万条人命?不是几千吗?”
端木若云咬牙切齿地道:“几千?那是现在,疫症根本无法治愈,您瞧着吧,再过几日,死的人只会更多。”
端木瑾猛地站起身来,鱼竿滑进了湖里他也没有丝毫感觉,一脸焦急地在平台上走来走去。
“怎么会这样?这可怎么办?不行,我得进宫去一趟……”
他说着就要往外走。
“爹爹!”端木若云拦住了他,沉声道:“难道您还想去背这个黑锅?这可是千夫所指的罪名,您背得下来吗?”
难怪,上一世洪灾刚过去不久,三皇子便被皇帝下令软禁了,亏她还以为是因为三皇子跟太子争夺皇位失败的缘故,却没想到皇帝竟是在秋后算账。
不过,即便皇帝要跟自己的儿子算账,也最终没有把他的罪名公之于众,可见即便是皇帝的儿子,也承担不起在这样的罪名,更何况一个小小的宰相?
这样的千古罪名,足以令得整个端木家万劫不复了。
端木瑾颓然跌坐在凳子上,双手捂着脸,闷声道:“我不是想要替那些畜生承担罪名,我是心疼那些百姓,他们可都是大宋的子民啊,几万条人命哪!这帮畜生,什么财都敢贪,什么银子都敢拿,真是禽兽不如!畜生!畜生啊!”
他越说越是愤慨,狠狠地用手拍着自己的额头,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发泄他满腔的愤怒与悲痛。
端木若云心中酸涩,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静静地跪伏在父亲身旁,拉着他的手,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
父亲心里难受,她这重活了一世的人心里更难受,明明是可以避免的灾祸,为什么还是发生了?
是了,若不是上一世时申家瞒天过海,她又怎么会把错误的时间记在心里?
如果不是申家,根本不会有这么多人死于非命!
申广沛,你们既然胆敢犯下这等天怒人怨的罪行,就要有受到惩罚的觉悟!
想要扳倒申家,她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杀死申雪君,端木若云暗暗地咬了咬牙,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爹爹,您别难过,这不是您的错。”
端木瑾渐渐恢复了平静,他抬起头来叹了口气道:“我知道,只是众生何其无辜,哎……”
“爹爹,您很喜欢做官吗?”端木若云问。
端木瑾怔了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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