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便听得头顶上传来柳先生的声音,“你这小子,现在这种情形是叙话的时候吗?还不赶紧把积雪刨开。你们都别闲着,过来帮忙!”
柳先生吼了一句后,索性把林浩天推到一旁,自己凑到洞口来,朝里头看了看,见端木若云跟李安然皆是手脚俱全没什么大碍的样子,不由得暗暗地松了口气道:“你俩靠墙站好,我们这就把积雪挖开,救你们出来。”
柳先生把话说完后便不见了踪影,不过,很快头顶便传来他安排人干这干那的声音,隔着厚厚的积雪,他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却格外亲切。
端木若云心安地笑了笑,十分听话地把身体贴在冰壁上,以确保顶上的人挖洞时不会掉下什么冰坨子砸到她的头上来。
雪洞内空间狭小,为了不碰到李安然的伤口,端木若云特地选了离他最远的冰壁靠着。
但李安然却并不领情,他指了指自己靠着的那面冰壁道:“过来。”
端木若云抬眼看了看他,见他的神色不似昨日那般萎靡,心知他是放下了心中的包袱,恢复过来了,于是便壮了胆子解释道:“你身上有伤,我怕碰到你的伤口。”
李安然抬头看了看头顶,道:“你不过来,他们该朝哪个方向挖?”
说完又转头淡淡地瞥了端木若云一眼,把目光落在地面上,压低声音道:“再说,你昨晚和我睡在一起的时候,没少碰到我的伤口。”
“什么?”
端木若云被李安然的话震得头脑发懵,下意识地问了一句,然后才后知后觉地醒悟过来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脸不由得腾地一下红了个透,低下头不知该如何是好。
“还要我再说一遍吗?”李安然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不耐。
“什么?”第二次问出这两个字后,端木若云简直恨不得给自己两耳光,为什么自己在他面前就显得这么笨呢?为什么总是一脸痴呆地问“什么”呢?
真是丢死人了!
“过来!”李安然又说了一遍。
端木若云这才红着脸低头挪了过去,与李安然并肩坐在一起,却把脸朝向另外一边,不敢看他。
两人静静地坐了片刻,都没有说话,只听见头顶上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显然是其他人正在挖洞。
气氛有些尴尬,李安然抬手放在唇边轻咳了一声,然后转脸朝端木若云看去,却只看到一个乌黑的后脑勺,以及一小点儿白里透红的粉腮。
他知道她在害羞,也知道昨晚的事情不应当再提起,但看见她一脸羞涩地坐在自己身边,便忍不住想逗逗她。
“昨晚,是你给我脱的衣服?”
“什么?”端木若云的脑子又是一懵,顺嘴便问了出来,然后懊恼万分地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脑门。
看她撅着嘴自己跟自己生气的样子,李安然很不厚道地笑出声来,戏谑道:“你除了什么,还会说什么?”
端木若云的第一反应是羞恼,羞恼过后才微微一愣。
他在笑?这个家伙,居然也会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