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鞋底子”到底将会花落谁家了。
端木瑾拉着妻子的手也挤在观众席里,别看他是宰相,在这种全民看热闹的日子里,他可享受不到一丁点儿的特权。
当然,原本曾是有特权的,所有皇家蒙学馆的学生家长都是有座位的,还比较豪华。
不过,当这些特权座位前面挤满了站着的人、一抬眼便只能看见形形色色的美臀时,估计不会有人还能坐得住。
“怎么样?到咱们若云了吗?”陈玉婉个子略微娇小,前头挡着个壮汉,把她的视线遮挡的干干净净,她只能通过端木瑾的解说才能想象得到测试台上的情形。
“还没有。”
端木瑾兴致并不是很高,对于考试结果,他几乎不抱什么期望。
他来这里,不过是想在女儿失意时,自己能站在她的身前,为她遮风挡雨罢了。
测试台上的考试正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体术修为测试跟大夫把脉差不多,所以整个场面虽然纷乱,但一直比较安静。
待测试老师念到端木若云的名字时,整个广场都沸腾了起来,这可是决定“金鞋底”归属的重要时刻呀,怎么能不让人激动。
观众们分成两派,一派高叫“过不了”“过不了”,一派高叫“通过”“通过”,声浪阵阵,震耳欲聋,似乎只有这种毫无意义的吼叫,才能发泄他们那些郁结在心中、莫名其妙的情绪一般。
端木若云在观众们的叫喊声中步履从容地走上了测试台。
众人想从她的脸上预知测试结果,但她却一脸淡然,既没有得意洋洋,也没有沮丧低落,让人猜不出她到底有没有突破。
测试老师把手搭在端木若云的手腕上,缓缓地输入一股内力,待这股内力畅通无阻地通过她身上所有穴位时,老师大声地宣布测试结果:“端木若云,后天四层。”
场面有一刹那的寂静,随后却爆发出一阵猛烈的欢呼声,仿佛这样一次普普通通的突破,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一般。
场下有不少人激动得难以自持。
端木瑾激动得热泪盈眶,什么当年的事,什么强大的仇敌,此时都被他统统抛在了脑后,他只沉沁在女儿成为修炼者这件事情上,再无暇他顾。
陈玉婉双手捂住脸,已然喜极而泣。
端木若风也是一脸骄傲地注视着测试台上的姐姐,小小少年的心中此刻正斗志昂扬,热血沸腾。
张先生也很激动,激动得脸色通红,双目圆睁,激动得几乎想要咆哮:
这怎么可能!
她半年前才刚刚突破了后天三层,难道她只用半年时间就突破了后天四层的大关口?
难道自己竟把一个天才当成废材给开除了?
我是蠢货吗!竟然开除了一个武技天才!
张先生此刻的心情已经不能用后悔来形容了,那是一种近乎绝望的懊悔。
他几乎能预见金灿灿的元宝们将会离他远去,学生们也将不再任由他辱骂欺凌,也许,他的老师生涯也会很快便结束了。
不能不说,张先生的猜测的确很有几分道理。
因为此刻,皇家蒙学馆的馆长正懊恼非常:明明是突破了后天四层的学生,却被他手下的老师当成废材给开除了,这岂不是证明他这个做馆长的失职?
馆长大人站在测试台上,笑容勉强,所有熟悉馆长的人都知道:那位张先生,大约在蒙学馆呆不长了。
在端木若云测试结束后,余下来的测试过程中再没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轰动事件了,唯一还能调动一下围观群众积极性的,便是结束时作为压轴大戏登场的“金鞋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