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子,整个帐子最宽的地方也就是来回二十来步的样子,所以放的东西也不是很多。
帐壁上挂了一幅牛皮地图,摇光看了看煮鹤,似乎正在整理书案上的书信和军略,并没有理会摇光的举动。
摇光把水杯放在自己坐过的凳子上,去地图跟前看了看,地图很大,应该是整张牛皮硝制的,刻上去的一些纹路,看着像是城池和河流什么的,写了一些黄豆大小的字,摇光眼尖,很快就找到了兆城,一看是在很西边的样子。
再顺着往东边看,果然也看见了聊城,聊城在图上的面积比兆城大不少,看来这是陈国地图,往地图的左右两边看了看,果然看见了两边分别写着楚、卫两个大字。
她伸手摸着地图,先开始点在了兆城的位置,在兆城西边一点的地方,应该是自己被发现的地方,走了几天到了兆城,途中还有些树林和河流的图案。
因为只是陈国地图,所以很多地方都画的很大,也很精细,画的一眼就可以看出是什么地形。
摇光看见兆城西边有个小树林,在地图上紧挨着兆城,应该就是和楚痕相遇的那个树林,也是在那里遇见了卫毅,被押到了兆城。
手指按在了树林的位置,记得他是冲在最前面的,那些流民了挡了他的路,他毫不犹豫的举刀就砍,杀了那么多人,马速都没减过,那时看在眼里,就是个夺命阎罗的化身,实在无法和帐中的翩翩贵公子联系起来。
摇光想到了楚痕临走时候射来的那支火箭,从他那时的作风来看,应该不是这么平和的人。
或许,他是不愿意落下个箭法不准的名声被卫毅嘲笑?
摇光想想卫毅对楚痕的那种显而易见的嘲讽,突然觉得这也不是不可能,这两个人都是贵族,年纪差不多,又都是国中翘楚,肯定经常被人拿来比较,所以互别苗头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看卫毅对楚痕的敌视态度,估计楚痕对卫毅也好不到哪里去。加上楚卫两国一向纷争不断,国仇旧恨之下,搞不好这两个人见面就得打起来。
正在想着事情,突然耳边有人低声问道,“你在做什么呢?”
那人靠的极近,唇中吐出的微热气息直直的吹在摇光的耳垂上,摇光的耳根处甚至能感觉他脸上皮肤散发出来的温度,偶有几根额前飘散开的发丝因着说话的气流飞舞,发尾扫过摇光的脸颊,感觉到那人柔软湿润的嘴唇说话时,不断擦过耳垂边缘的那种让人酥麻的触感,无比的暧昧和旖旎。
摇光正想心事,哪提防到有人无声无息靠的这么近,被他一吓,顿时全身一紧,下意识的往旁边跳开。
谁知因为有地图的缘故,帐中的龟鹤延年灯就放在地图旁边,这么一跳,正好撞到了灯上,眼见鹤嘴上叼着的油盘被她撞的一晃,灯油就要泼了出来。
有人快速伸手一把把她拽到了怀里,灯撞在了帐壁上,被在旁边的煮鹤疾步窜上来伸手把住,火光没有泼到地上烧起来。
鹤嘴上油盘的油到底泼出来了不少,一些泼在了地毯上,一些则泼到了帐壁上,又顺着帐壁往下滑落,很快也泅湿了帐壁下的地毯。
摇光被人紧抱在怀里,耳边甚至可以听见他胸膛中心跳的声音,加上之前那暧昧的吐气,顿时满脸通红,一把推开了那个人。
往后退了两步,才看清面前的人是楚痕,想来刚才在耳边突然出声的也是他。
摇光正要开口骂他,没想到楚痕倒是比她先发作,声音难得的严厉,甚至带着显而易见的惊怒,“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你突然靠过来吓我一跳,还好意思说我!做鬼都不带这么吓人的!”摇光想都没想就大声对他喊了回去,其实她也给吓得不轻,现在心都还在怦怦乱跳,深呼吸几下这才缓过劲来。
看见楚痕阴沉着脸不说话,狭长的凤眼危险的眯了起来,眼中似乎蕴藏着狂风暴雨,只差没有电闪雷鸣了,紧抿的薄唇,光洁的额上青筋直冒,一副随时都可能发火的样子。
摇光不安的用眼角扫了扫四周,发现帐中地毯被灯油泼洒了两处油迹,而且看样子面积都不小,深色的油迹泼在羊绒的垫子上,一眼就能看出来。
中午的时候,只是头发滴湿了地毯,楚痕就叫自己去换衣服,可见他应该是很喜欢这个地毯,现在被灯油泼了这么大块面积,只怕是很难弄的干净了。
摇光心中一片冰凉,只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
完了,完了!
这次真是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