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在这之前,她之于他几乎是不可企及的存在。
这样的心思,他不仅沒有和任何人说过,甚至连和自己都沒有说。
而这次之所以接下这个任务,一來是因为自己不会武功,二來也是因为……这是他唯一的进宫的机会。他甚至在幻想着,或许会在宫道上和那人擦肩而过。
然而,任务尚未完成,他已然成了阶下囚。
眼前刀光一闪,遍体鳞伤的身躯却沒有感到新的疼痛。昏黄的火光在姜鸿眼底跳动,竟让他一时间有些迷茫。
刚才,李长歌竟然用匕首割断了他身上的绳索,让他重获自由了。
她将那枚原本是从他身上搜出的金锭递到他面前,扬声道:“带着这个回去交给你的主子,至于怎么解释你这一身伤,悉听尊便。”
姜鸿更加茫然了,饶是他智计百出,也弄不明白眼前这个少女在想些什么。
见他迟迟沒有移步,李长歌嘴角微勾:“如果暂时还不想走的话,不如让我为你起上一卦,如何?”她低眉一笑,“我知道姜先生对于八卦奇门之术也很是精通,那么先生有沒有推算过,自己心中的那份情意将來会落个什么样的结果呢?”
“你……怎么知道的?”姜鸿舔了一下干裂的嘴唇,艰难出声。
李长歌并沒有回答他这个问題,而是反问道:“那么先生以惊世之才,执意要辅佐南宫昀,又是为何呢?”
姜鸿愣了一下,才答道:“各为其主,沒有什么道理可言,好女不配二夫,良臣不侍二主,若是陛下想要劝降的话,还是省省力气,让人杀了我吧。”
他如此直接的拒绝,李长歌却沒有半分恼意,只叹息道:“是啊,这世上有许多事情都是沒有道理的,就连命也是这样,”她的语气冷了几分,“姜先生高义,长歌很是佩服,只是自古万事难两全,你所认定的君王,恰恰是你倾慕之人的克星,待你们功成之日,便是她玉殒之时,你纵得了荣华权柄,却终是要一人孤老,心意难付了!”
她字字铿锵,让姜鸿不由得后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