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就是面前的南宫昀。
那人却仿佛漫不经心地开口:“景侯这是要做什么,参与唐国的家务事么?”
容恪亦冷然回应:“大婚之礼已成,唐夏两国已然有了姻亲关系,若说是家务事,这家务事也早已将夏国牵扯其中了。”
“是吗?”南宫昀挑起一边的嘴角,“如果认真说起來,现在贵国公主是谋害我国陛下的凶手,阁下身为送嫁使,是否要为金玉公主的行为负责呢?”
容恪脸色微变:“究竟是谁该为这件事负责,南宫大人心里应该很清楚,况且,要判定幕后凶徒的最简单方法,就是看这件事带來的后果对谁更有利,不是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在长歌的手肘处轻轻推了一把,示意她尽快去李崇身边。
南宫昀摆明了是在这里拖延时间,而李明月早已抓准第一时机待在了李崇身旁,李长歌如果再犹豫下去,万一皇帝真的断了气,一切就再无逆转的可能。
长歌手上的指甲已然深深陷入了掌心,她能感到温热粘稠的鲜|血正顺着冰冷的肌肤缓缓流下。痛彻心扉,恨透骨髓,却偏偏无能为力,只因自身的力量还太过渺小,根本无法与这个恶魔一般的男人对抗。
只有一点不同,这一次她沒有身陷囹圄,陷入困境的那人换做了她的太子哥哥。而这一点,却说不清是好还是坏。
刚才李琰那毫不留情的一甩,已然把之前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兄妹情谊毁去大半。
南宫昀,终于再一次害她失去了所有对她而言极为重要的人。
李长歌最后看了他一眼,得以从内心翻涌不息的仇恨中汲取些许力量,转身走向正被太医和群臣围着的父皇。
这一世,哪怕是整个世界都鲜|血横流,她也要自己去面对。
然而,当看到父皇无神的双目,和脸上的血痕时,她的心还是仿佛被什么攫住了一般,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这一幕,大约是要成为她永远的噩梦了,永生永世不得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