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金玉公主反而笑了起來。她笑得极为酣畅,仿佛看到了听到了世上最可笑的事,而李长歌一直保持着警惕的神情,从开头到结尾都不曾变过。
半晌,金玉公主终于正色道:“无论他说了什么,都不要相信他,容恪那个人,生來就是会说谎的,相信他的下场,会比我还凄惨。”
长歌微微皱眉,终于忍不住道:“我并未看出公主有什么地方可以称得上是凄惨。”
金玉公主嘴角的笑容带了几分悲怆的味道:“背井离乡,嫁给一个素未谋面,见面后也完全不喜欢的人,还要把一辈子都葬送在这里,还不算是凄惨吗?”
沒等长歌回答,她已然走了过來,在一步之外停下,压低了声音道:“我知道,他们都选中了你,所以,我就更惨了,不是吗?嫁给一个不喜欢的人就罢了,最可笑的是这个人看似身份显赫,却是前途未卜!”
她的话中似有深意,而那点意思却恰恰是李长歌最反感的,于是她并不想深究,只是以息事宁人的口吻道:“皇兄将会是唐国将來的皇帝,无论如何都称不上是前途未卜。”
“是吗?”金玉公主的口吻充满嘲讽意味,阴测测的目光停留在长歌脸上,仿佛要将她看透一般。
在这一点上,李长歌是有点心虚,旁人倒还是其次,至少她的父皇,在皇位传承一事上是属意于自己的。
金玉公主却忽然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一连串发问道:“你敢说你父皇沒有这样的意思,南宫丞相沒有这样的意思?如果不是有了确实的把握,容恪也不会把宝押在你身上,我太了解他了!”
至此,李长歌的目光已经完全冷了下來,她不再与面前这个女人纠缠,只静静转身离去。
但是她却沒有看到,在她离开以后,自内殿走出了另外一个人。
而金玉公主已经一扫之前颓废的气势,笑吟吟迎上去道:“太子殿下,令妹的哑口无言,是否代表着默认呢?”
李琰并沒有答话,眸底却无可避免地掠过一丝阴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