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两百石米粮恐怕还不够,还有,”长歌看向赵蟠,“你是从哪里调來的这些钱财?”
从前经商所积聚的钱财虽然和普通人家比起來算是不少,但和真正的富户相较,却根本无法相提并论。更何况,大部分的钱财已经用于筹划上次的出逃了,此刻长歌心中计较,恐怕购买米粮都岌岌可危,更何况还要买其他东西。
赵蟠哑然,半晌才挠头闷声道:“我……我又做了些其他买卖……”
他不是惯于撒谎的人,因此长歌紧接着便追问道:“做了什么买卖?”她太了解他了,生性本就憨厚,在算计一道上并非经商的人才,只不过好在够讲义气,也善于结交朋友,所以算是功过相抵。
但是,他绝不可能在数月间,就将本钱翻出了这么多倍來,若真有这样一本万利的生意,天下人不早就趋之若鹜了?
这时,姬少重终于轻咳一声:“赵兄是同我合伙做了几笔买卖,你不必为这个担心。”
李长歌狐疑地看向他:“什么买卖?”
姬少重哑然失笑:“我的老本行,只不过过路客商换作了六郡的贪官,也算是把他们借着水患发的横财敲下來些还给百姓,这……四公主不会还无法接受吧?”
他眉眼间尽是明朗笑意,与他四目相对,李长歌心底却不知是何种滋味。
这人仿佛有千般面孔,教人无法窥得他心中的真实想法。这一刻的他,是真的在帮自己吗,还是……尽管已经无数次劝说自己,既然决定继续合作,就不要再有分毫怀疑,然而,事到临头却还是做不到。
所谓信任,可以轻而易举被摧毁,而想要重建,却是如此之难。
赵蟠虽不明就里,只觉得气氛有些不对,于是笑着打圆场道:“长歌,你放心,这些米粮都是我亲自购入的,全是好的,和那些贪官放下來的粮可不一样,保证这些灾民们会念你的好。”
李长歌勉强对他一笑,良久,才开口对姬少重道:“那么,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