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了那天围猎的事,以周子侑的倨傲性格,定然不会在言语上让步。他表面上说是姬少重有意谦让,实际上却是说对方技不如人不得不甘拜下风,而这一杆子,显然是连将李琰在内的一船人都打翻了。
旁人倒没什么,虽然都是唐国的少年权贵,但对手是大周太子,就算心里憋气也只好忍着。但李琰则不同,他不会去想那么多,只会随着自己的性子来。
眼下,他就是非逼着周子侑喝酒不可。
从前,长歌只觉这个哥哥的莽撞对己对人都有害无益,这一刻,她却觉得他的莽撞无比贴心。再看周子侑的脸,显然已经沉了下来,而不远处的姬少重眉目淡然,一副等着看好戏的神态。
周子侑仍在犹豫,李琰却不容置疑道:“我先干为敬,太子可一定要给我面子。”说罢,他便提起酒坛痛饮了几口,然后又命人抬来一坛新的酒,拿到周子侑面前。
如此直接的挑战,周子侑的傲气占了上风,眼眸微微一眯,便拿起了酒坛。
皇后看到自己的儿子做出这种失礼的举动,心里很是发急,但看李崇只是淡淡的什么表示都没有,她又不好直接开口,一时间如坐针毡。
若是在往日,看到儿子的这种行为,李崇也一定会及时喝止。但现在情势不同,若没有李琰的鲁莽来打岔,恐怕下一刻周子侑就会说出求娶的人选了,如果真的是长歌,那可就不好办了。
因此,他乐得看到周子侑受窘,也顾不上面子的问题了,总之能拖延一刻便是一刻。
周子侑愤愤地喝下几大口酒,放下酒坛抹了抹唇边的酒渍,才拱手对李崇道:“陛下,之前的问题,我已经有了答案。”
李崇明知他说的是什么,却故意装傻道:“太子说的是哪个问题?”
周子侑面色一沉,算是看明白了这些人的用意,目光不由得又瞥向了屏风后李长歌的方向。
虽然早就和某人达成了协议,但这一刻,他却对那个少女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好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