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的道:“安姐姐戴上果然漂亮……这有什么不敢收的,况且这是我送安姐姐出嫁的贺礼,安姐姐是理当收下的。”
“贺礼?”平安心中一惊,目不转睛的看着文景道:“你这话又是从何听来的?”
文景回答道:“自然从母亲那里听来的。”
平安小心翼翼的取下凤头钗握在手中,轻轻的拨弄着镶在上面的宝石淡然的问道:“你可别诳我,你才刚刚回来,又急急的跑到我畅意居来,哪来的时间听母亲说这事?”
文景神秘的笑了起来,“本来我是不知道的,可是却偏偏让我听到了……”他将嘴靠到了平安的耳边轻声说道:“今儿回来的时候,路过天香茶楼,我见府里的轿夫围坐在门口歇脚,我就想猜到母亲必定在天香楼上吃茶,所以便去问了天香老板是不是薛府的太太在楼上喝茶,那天香楼的老板又认得我,自然就把什么事情都告诉我了,本来是打算给母亲一个惊喜的,可想到兵部侍郎姚大人的三姨娘也在,倒也打消念头。就在我准备敲门而入的时候,却听见了母亲和姚大人的三姨娘正提起你,所以就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子……”
平安笑着打断了文景的话道:“敢情是事是你听墙角听来的?”
“安姐姐该不会去母亲那里告发我吧?”文景狡黠的朝平安眨了眨眼睛说道:“好姐姐,我知道你最疼我了,你可千万别去告发我,若是母亲知道我听墙角,必然又会来罗嗦我了。”
朱慧娘从小就对文景很是严格,希望有召一日文景能够金榜题名,被皇上相中后荣耀家门。
只可惜文景对考取功名不仅提不起兴趣,而且还很是反感,经常把请来的夫子气走,后来朱慧娘在万般无奈之下,只能将文景送到了骊山书院去。
原以为文景在骊山书院会有所收敛,没想到却变本加厉了,不但在夫子脸上画了乌龟,还在课堂之上堂而皇之的看春宫图。
正因为文景的顽劣,骊山书院的孔夫子一怒之下就将文景扫地出门了。
平安微微一笑,“要我不告诉母亲可以,不过你得听我的……”她将凤头钗放回了锦盒中后,又递还给了文景道:“你把这个送给母亲,然后就当今儿你没看见我,也没跟我提起这件事。”
文景头一偏,刚好落到了平安的肩膀处,笑着说道:“还是安姐姐待我好。”
平安淡淡的笑了笑,低头默数起飘落在脚边的枯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