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卉儿四顾一圈,站在原地高声说:“不知前辈何在,为何要管这个闲事?”
“女娃,刚才你差点就把自己卖去妓院了,你可知道?”低沉的声音响起,完全听不出声音是从哪里传来,似乎近在眼前又似乎远在天边。
“知道。”唐卉儿干脆地回答。
“那你为什么愿意去做妓女?因为那里有好东西吃有好衣服穿?”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解问道。
“因为他们可以帮我把弟弟埋葬,只要把我弟弟安葬好了,我不会再独自活下去,我会去死亡世界陪我弟弟的,别人休想占到我的便宜。”唐卉儿毫不迟疑地回答着,她的眼中又露出了坚定的目光,
“唉,世界虽大,你也是个无处容身之人啊。”低沉的声音中透出一种看透世间炎凉的无奈与沧桑。
唐卉儿头顶上的树叶发出一阵沙沙的响声,一个人从树上落了下来,轻巧的站在地上。
此人是个四十多岁的男子,瘦高的个子,蓬松而杂乱的头发,青褐色的上衣,黑色的裤子,非常普通的装扮,偏偏给人一种忧郁而悲伤的感觉,仿佛是一段催人泪下的悲剧。阳光至背后照来,他的五官并不清晰,整个眼窝被浓重的黑暗所笼罩,仿佛深不见底的幽邃,不知隐藏着多少痛彻心扉的过往。不知是黑暗凝成了忧伤,还是忧伤幻化为黑暗,又或者两者早已不分彼此,总之,他就是忧伤与黑暗的凝聚体。
唐卉儿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惊讶地问道:“前辈,你……你一直在树上?”
“算是吧,其实也不全是,我跟着你一路过来,你每走一段路程就要停下来休息,所以很容易判断你要在哪里落脚,而且这棵树正好比较凉快。”前辈的嘴角划出一道弧线,看得出他在微笑,他恢复了自己的声音,不再是刚才那般低沉,带着一丝轻柔、一分萧瑟,如同悲凉的秋风拂过满地的枯叶。
“你一直跟着我?”唐卉儿瞪着大眼睛警惕地问道。
前辈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反问道:“你真的这么在乎你的弟弟?为了他能做任何事情?”
唐卉儿点了点头。
“那如果我能让他活过来,但是……”
“前辈,您能救他?您能救他吗?不论您提出什么条件,只要您能救活他,我什么都答应!”没等前辈说完,唐卉儿扑通一下跪在地上说道,眼泪唰唰地流了下来。
“唉,起来吧。”前辈叹了口气右手微微一抬,一股力道将唐卉儿托了起来,“他刚刚才断气,换做别人也许没辙,我的话还是有点办法的,看在你们感情这么深,就破例帮你一次吧。”
说完前辈在王凌飞的尸体前盘腿坐下,两手摆了几个奇怪的姿势,然后用右手握住王凌飞的右手手腕。
这个举动让阳光照亮了前辈的脸庞,他的五官很普通,唯独一双明亮的眼眸让人过目不忘。那是一双深邃的眼眸,眸子中深不见底的黑暗如同一个无法撼动的封印,将所有的开心与欢笑都封印其中。阳光在瞳仁中微微闪烁,闪烁着让人心碎的悲伤,以及浓郁得化不开的忧郁。他的面色很白,不像是缺少阳光的苍白,也不像是身受内伤的煞白,而是在悲伤与痛苦的大海中褪尽所有欢乐,独独留下忧郁与悲伤的惨白。
此时唐卉儿没有心思关注这些,她只担心王凌飞的安危,目光丝毫不敢离开前辈与王凌飞紧握着的双手。如果有人用某种特异的功法,会发现一股黑色的斗气从前辈的体内通过手臂输送到王凌飞的身体里,运行几个周天之后再返回到前辈的体内,稍微有点常识的人一定都会惊异这斗气的颜色。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王凌飞面容上枯黑的颜色奇迹般的开始淡了下去,慢慢变成了深褐色。已经没了呼吸的王凌飞竟然咳嗽了两声,张嘴吐出了一口浊气,胸口又回复了呼吸的起伏。
唐卉儿难以置信地睁大双眼,满脸的欢喜,涕泪交加地喊道:“凌飞,你醒过来了,醒过来了?”
前辈收了功,笑道:“他这条命暂时是救了回来,不过一时半会还醒不了,他体内的毒非同小可,要把毒全部逼出来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啊。”
“前辈,凌飞死了您都能把他救活过来,您一定有办法治好他的,求求您好人做到底,一定要把他治好,我给您当牛做马报答您,您要我干什么都可以。”唐卉儿说着又跪了下去。
“起来吧,女娃,不要动不动就下跪的,我们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你跟我来。”说完前辈左手夹起王凌飞,右手抱着唐卉儿,飞似的朝前奔去,似乎王凌飞和唐卉儿没有一点重量,带着他们两人竟然还有如此惊人的速度。
唐卉儿只觉得炎热的空气扑面而来,强烈的风力让她有点睁不开眼睛,往后倒退的模糊景象有点眼熟,似乎就是自己刚走过来的那条路。
大概过了两刻钟,前辈终于在一个小山丘上停下,并把唐卉儿放了下来。
唐卉儿好奇地注视着这坐小山丘,山丘上面长满了高及膝盖的杂草,平平无奇,完全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
前辈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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