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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初战告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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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长刀一刺,刺入了那名王家侍卫的腹部。

    由于那名侍卫正驾马前冲,所以并不需要迪曼手上用什么力,他的前冲力就将自己的整个右腹部在迪曼的刀上割了个对穿,然后一头歪倒摔在了地上,眼见是活不成了。

    这一下四周的王家侍卫都注意到了迪曼,开始朝他冲了过来。

    再不走就走不了了!迪曼一咬牙,弯腰侧身连挥了两刀,用刀背将地上两具战马的尸体击得飞起来,两腿一夹马腹跟在被击飞的战马尸体后面跑着。两具战马的尸体落地时恰好一前一后压在熊熊燃烧的火墙上面,在圆弧形的火墙上硬生生的压出了一个没有火的空隙,迪曼身下的战马纵身一跃穿过空隙。他刚刚越过火墙,火焰上面的两匹战马尸体就已被烧着,火焰又张牙舞爪地升起将那个空隙弥补。迪曼逃命的本事的确是非常高明,时间把握得恰到好处。

    没跑几步,有所觉察的迪曼回头一看,只见空中两个冒着熊熊火焰的火球向自己飞来,魔法师的火球术!

    迪曼掏出两把飞镖,将斗气聚在飞镖之内,“破!”大喊一声将飞镖掷向火球,紧接着两个火球“砰”的一声爆成无数细小的火花四散落下,绚丽极了。用斗气破魔法,这是无数次徘徊在生与死边缘的迪曼领悟到的秘诀。

    炽热的火花落在迪曼头上将他的头发都点燃了,还有一些落在了他身下的乌锥马上,痛得战马一阵狂奔跑得更快了。

    古侍卫长发现有人跑出了火墙,急忙骑着身下的巨犀马追去,只见其身上冒出一层火红色的斗气连人带马全都包裹了进去,一头冲进了火墙,然后毫发无伤的从火墙另一侧冲了出来。

    古侍卫长身下的巨犀马体格高大强壮、冲击力强,是重装起兵的首选坐骑,可是速度却没对方的乌锥马快,特别是被火烧了屁股的乌锥马。眼看着与对方的距离越来越大了,古侍卫长聚起斗气,将刀用力往前一斩,烈焰喷涌,聚成新月,一道烈火斗气形成的战芒呼啸着朝着迪曼的后背急速击去。

    一路狂奔的迪曼忽然听见背后一阵刺耳的破空声,转头一看吓得魂都没了,火红炽热的战芒如同一张催命符,骇得他四肢冰凉,战芒可不是火球术那么容易对付的。

    来不及细想,右手拿起战刀灌注自己全身的斗气向着那火红色的战芒挥去。他自知不可能挡得住这战芒的一击,便将斗气转为吸力吸住火红色的战芒往旁一引,在他的这股吸力下,战芒竟然稍稍偏离了原来的轨道,恰好与迪曼擦肩而过。

    还没来得及庆幸,迪曼右手传来一阵剧痛,转头一看,原来战芒虽然与自己擦身而过,却将自己握刀的右手齐肘斩断,鲜血顺着伤口不住的往下流着。

    来不及伤心与包扎,迪曼夹紧马腹逃命要紧。

    古侍卫长看着自己那记烈火战芒竟然没杀掉对方,惊讶之余又恼怒不已。他抬起赤火刀,准备再来一记烈火战芒,可前面的乌锥马拐过一个路口,连人带马都不见了踪影。

    回头看到敌人都已被甩开了,迪曼心里松了口气。断臂的伤口让他疼得直冒冷汗,可这时他却冒出了一个不合时宜的想法:没了右手以后就不能再画画了!想到这里,他忽然觉得自己还不如死了的好。

    他自嘲的笑了笑,突然脸一绷,抬头一看,从一旁的山腰上跳出一个身材瘦小的人,看那身材似乎只是一个小孩子。然后那个小孩子向迪曼投出一把匕首,迪曼右手没了武器也丢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匕首刺入自己身下的战马。

    王凌飞得知有谟沙罗帝国的敌人,想到父亲就是被谟沙罗帝国杀害的,便自告奋勇要去杀敌。虽然他练过武技,可毕竟才六岁的年龄,个子还没到成年人的腰部,敌人随便一刀就有可能了结了他的性命,因此夫人也罢、古侍卫长也好都不准他去。

    王凌飞是个很倔的孩子,而且每天都生活在大将军府里,难免有点坐井观天,自认为自己的武技还不错。最主要的是父亲与外公一家的死在他的心中烙上了深深的仇恨,他恨不得杀死所有谟沙罗帝国的人。于是他趁着别人都在注意着战场的变化,偷偷的爬上山用密集的树木做掩护朝战场摸去,想杀几个敌人替父亲报仇。

    他在山上看见一个敌人骑着乌锥马冲出了火墙,灵机一动便抄近路去追那人。翻过了一座小山,正好赶上了逃跑中的敌人,便一跃而起向那人冲去。

    要想从山腰直接跃到奔跑中的马背上,这需要相当的技术含量的。王凌飞这一跃的角度和速度就有所欠缺,眼见要和那个敌人错身而过,王凌飞右手一甩,将手中的匕首射了过去。相对于敌人的身体,他身下的战马的体积还是大了不少,便于瞄准,而且射人先射马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所以王凌飞瞄准的就是敌人的坐骑。

    “噗”匕首正好射中奔跑中的马腹。战马吃痛长嘶一声,将马背上的迪曼掀翻在地。

    掉在地上的迪曼下意识的用两手去撑地,断臂上的伤口撑在地上痛得他一阵抽搐,原本能立刻站起来的他一时被剧痛弄得失去了力气,瘫倒在了地上。

    王凌飞落地时顺势一滚卸去了冲力,正好停在距迪曼不远的地方,他两步并作一步冲到迪曼身边,拿起匕首狠狠地捅在迪曼的腹部,溅起的血花粘在了王凌飞那稚嫩的脸上。

    “杀死你们这些混蛋,为父亲报仇!”王凌飞怒目圆睁,一刀又一刀刺向躺在地上的迪曼。

    王凌飞年纪太小,这是他第一次杀人。他以前问古侍卫长杀人会不会很可怕,古侍卫长说任何人第一次杀人的话都会害怕,只要狠下心来将敌人当成自己的杀父仇人,第一刀刺了下去,后面就习惯了。于是王凌飞一边大喊着给自己鼓劲,一刀刀地刺向了敌人,他发现原来杀人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可怕!

    古侍卫长骑着马转过拐角,看到了眼前的一幕,见敌人已经被王凌飞给杀了,他轻呼了一口气,凶悍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迪曼全身的力气飞快的流逝着,只感觉到刀子一次次地刺入自己的身体,割破肌肉、刺穿内脏。他用尽最后的力气转动眼球看向面前的敌人,看体形那是一个只有六、七岁的小孩子,长得什么样子看不清楚,那满脸的鲜血、狰狞的表情如同魔鬼附体。

    弥留之际,迪曼脑子里又冒出了那个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家乡最凶狠的野狼都不自相残杀,人们却为什么这么喜欢杀同类?而且他……他还只是一个孩子啊!

    瞳孔已经变得灰暗了,从迪曼的身上流出一道道鲜艳的红色,还有几道刺目的绿色、蓝色、黄色……,那是迪曼只用了两次就再也舍不得用、贴身收藏的颜料溶在血液中的颜色,那是他毕生的梦想,也是他美好生活的蓝图。

    战斗很快的就结束了,这场战斗只持续了不到二十分钟,全歼了敌人,王家这边死亡一人,轻伤六人。受伤的侍卫忙着给自己服用着疗伤药,剩下的人打扫战场。

    一个小坟头前,众人排着整齐的队列低头默哀着,刚才在这场战斗中阵亡的侍卫就埋葬在眼前这个小小的、毫不起眼的土包里。王家的侍卫都是从战场上九死一生出来的,士兵在执行任务时不幸牺牲的话,很多情况下是没有条件将遗体带回家乡的,如果立一个醒目的墓碑则有可能会被敌人挖坟鞭尸,所以通常情况下都是随便找个地方埋了,越不起眼越好。

    夫人向着坟头恭敬地拜了一拜,“兄弟,走好了。”

    “兄弟,走好了。”身后地众人异口同声地说道,也拜了一拜,然后一行人上车、骑马、奔驰而去,转眼间路上不见一个人的踪影。

    虽然这次战斗的战果很不错,可夫人和古侍卫长的心里都如同压了块大石头,这里有队三十人的部队,那说明附近一定有敌人重兵把守,而且三十人的失踪敌人一定会察觉到的,自己的好日子到头了。

    寂静的小路上,一只山羊四处跳跃着,时不时低下头啃食着地上的青草,从它的屁股拉出了一堆粪便,中间夹杂着几颗暗绿色的紫尾草的种子,粪便不远处是一个新垒起来不久的小土包。用不了几个月这里便会长出一片杂草,又会有谁会记得在这块杂草丛生的土壤之下埋葬着一个曾经英勇的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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