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瞳孔前形成的黑影,刚才一瞬间以为是有个脸贴着我。
吱吱……吱吱……
但随着我“啊”了一声,刚才的“吱吱”声好像频繁了些,听着像挠心一样的难受,似乎大楼里有个什么东西正朝我闻身寻来。
我忙紧闭嘴巴,屏住呼吸,把手机显示屏关掉,那“吱吱”声好像又低了下去。
我憋不住了,尽量放轻呼吸,很明显此地不宜久留,我总觉得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看。
我心中叫苦连天,哥啊哥啊,无论你是知道什么还是预感什么,你都应该阻止我到市里来啊,现在这什么情况啊,小雷子我别稀里糊涂就回不了家了啊。
我靠着墙很快就冷静下来,没有继续使用手机照明,扫视了一圈四周,好像视野里也没那么黑了,靠着白色的墙壁依稀可以辨别环境。
我的五官感觉提升到了一个极致,我辨明了楼道的门,蹑手蹑脚地摸了过去,我穿的是软底的休闲鞋,尽量使用前脚掌着地,不发出声响,顺着楼梯慢慢地下楼。
我发现我自己很平静,平静得几乎感受不到自己的心跳和呼吸。我小心翼翼几乎是挪动着下了楼梯,神经高度绷紧,大腿的肌肉都变得有些硬邦邦的。
黑暗中也不知道花了多少时间,我心里计算着自己已经走下了15条楼梯,拐了个弯走下最后一条11阶梯,就到达一楼出口了,我心里不由得松了一下。
最后一条楼梯朝下望去,我又僵了一下。
一楼楼梯的尽头,墙上有一块乌黑的影子,四四方方。
现在是看见任何更黑的东西都让我心里发毛,我略一思索还是掏出了手机,已经剩下半层楼的高度了,十分钟的电量足够我走出去了。
我左手拿着手机小心翼翼地走下楼梯,慢慢靠近四方黑影,一看,吊在心头的石头噗通的落了地,原来只是个长方形的半身镜,镜面上还有三个红漆的大字:
正容镜。
你妹的,怎么这地方也安装一个正容镜,市府的人也真够臭美的。
镜子的旁边就是两扇门,只要推开门,外面就是一楼大厅,我总算松了一口气。
我拿着手机对着镜子看了过去,镜子里的我也拿着手机对着我看了过来。
我看到自己的衣服凌乱,一副狼狈摸样,不禁自嘲地笑了笑,镜子里的自己也笑了笑,但光线不足看不清楚自己的面容,黑乎乎的好像笼罩这一团黑雾。
我拿手机反过来照了照自己的脸,我马上僵住了。
镜子里的那个我也拿手机反过来照自己,但他的手机根本没有光,
他的面容,还是一团黑雾。
我的身躯里面闯过无数电流,腿部几乎要颤抖起来,心脏猛地堵在喉咙上,我僵住身体站在那里。
镜子里的“我”也僵在那里。
我强行控制住自己的身躯,装作自然地半转身,挪着步子走向两扇门,但眼神死死盯着旁边镜面。
我侧伸手要轻轻推开门,门纹丝不动,我把手掌按上门,力量渐渐增大,门缝发出一声轻微地咔嚓,我才发现,门上居然挂了一把锁。
我右手扯了一下锁,锁身上居然摸到了满手粘稠的液体,不知道什么东西,像胶水一样黏在手上很恶心。
“叮铃铃!叮铃铃!”
突然之间,一把清脆的声音和振动从我左手心传了出来,在寂静的夜幕里犹如炸了一个惊雷,我一哆嗦差点将手机丢了出去。
我一看,手机还是没有信号,但屏幕居然一闪一闪,显示的分明是:
“大哥来电。”
我毫不犹豫地按下接听键,手机还没拿上耳朵,里面就已经霹雳一般爆出一声吼叫:
“天雷!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