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唱的清朗嗓音,苍茫暮色中,袅袅绕绕只留下一方淡白的影子。
“明月照,松风来,清景不用一钱买,便无鹤,若需梅花手自栽,若舞当须舞逸态,若歌当须歌慷慨,珍馐美酒不须多,须纵七弦挥自在,笑须朗,哭须哀,忧乐不须时运宰”,是初见时我一时兴起所唱的那首无忧歌,不曾想他竟然还记着,只是以他的出身,享的是富贵,踏的是白骨,想要做到歌中的洒脱与无忧,谈何容易呢
我如今怀胎四月,最迟也要明年三月底方能生产,在一废太子的康熙四十七年六月,可谓是朝中权势推倒重新洗牌的时刻,我能在此之前安然脱身无疑于最好,可惜只能独留下十三孤身一人了。
念此我攥紧手指终是掩去了心尖的挣扎,略一咬牙提裙起身行至他旁侧拜了拜,低声婉然劝道:“十三爷,我有些话想要嘱咐”,只待他收了一腔的惆怅,默然抬眸望着我,“十三爷若是信我,只记了这番到心去,明年秋围巡视莫不如寻了籍口推了去,千万不要伴驾随行”。
“到时你只管安心离开即是,别为京中的这些闲事再添累赘了”,他唇角仍是含笑,眸子间却是带上了迟疑。
“左右不过是抗旨不尊罢了,万岁爷英明,何苦带个患病的在身旁。这其中的缘由详情,奴才今日还不便吐露”,我低声说着,揽裙作势下跪。
他忙起身搀住,却也是带了三分疑惑三分无奈的出声应下了,我又似是而非的说了些其他的话,虽然现在提起还为时尚早,待事发时自然也就明白了我的一片苦心了,之后我因身子有孕,心绪不殆有些显露,便被他撵着歇了去,他又停留了片刻自回行宫歇息不提。后两日天气倒也渐渐晴的爽利了,因由十三阿哥多在行宫作陪,九阿哥倒也没有再加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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