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淡一笑,面容稍复常色,眼神终究不敢上抬看我,只是唇角上扬,清秀的脸上掩饰不了的喜色,盯着案上的书信笑道:“也难怪,我是过继来的,按前院的叔伯排序位列第二。长兄是阿玛嫡子,娶得是郭罗络家幺女,本是八福晋嫡亲姊妹,因此二房与八爷很是相厚!!”。
何止是相厚,这纳兰揆叙可是八阿哥胤禩的得力干将,故被雍正一再削爵,直到乾隆年间才得以平复。
我又慎重问他身体如何,吃药如何等等,得知一切安妥才撇眉半是试探半是冷笑道:“定是十三爷想的苦肉计”,他眼神恍惚,神情羞涩,一惊之下矢口否决,我拧眉斥道:“哼,我去问问他,为何支这劳什子招术,叫人活活折了腿!!!”。
“你别去!!”我作势要走,吓得他忙起身拉住我衣袖,清澄的眸子中有些为难和羞赧,紧攥我的衣袖,低声哀求:“谁让你这半年也不见我,也不理我,不管不问,我又进不得四爷内府。十三说若是这样了,再自请到沈府修养,你就会去,果真是准了”。
他言语杂乱失措,带着不自知的真情流露,和难以启齿的羞涩,我澂望着他出神,前世也有过几段无疾而终的恋情,可有哪个会为了见我一面费如此周折呢?我看着他一脸痴嗔的神情,不免对先前的踟躇犹豫感到些许的羞愧!
“傻子,你怎么把十三爷的戏言当真了呢”,我伸出长指点点他白皙的前额,满腹柔情汹涌崩塌,全化作一腔悱恻缠绵梗在喉间,体己的替他揽去擦在磨迹斑斑的宣纸上的袖角,却瞥见纸上墨迹未干的一首《蝶恋花》,不禁轻声念起:
“楼外柳枝何盘盘,思絮婵媛。东风相迫,耳鬓厮磨难成愿,天若见怜时,比翼双飞不羡仙。蓝田日暖为情虔,兰亭集子吟百遍,何日相理连?
宿宿绻绻,朝朝念念,夜夜梦鹣鹣,薛笺泪痕湿般般。无奈咫尺天涯,终难相牵。水月镜花终虚幻。数言蕴心间:侬今为君思,君且为谁怜?(笔者原创)”
我心中的迟疑徘徊此刻全然化为乌有,忍住鼻尖酸意,收起满腹的心思,念罢笑问:“这可是写给我的?”
他俊俏的脸上绯色云集,扭捏着正待回答,却听见疑露故作高声的回道:“太爷跟前的成管事来问二爷安”。
安昭看我一眼,面色微变,忙示意我守于一侧,低头整理了衣衫,待一切安妥,才命他们进来,于榻上行了礼,方恭敬的笑着问:“成大爷,你老亲自来,可是祖父有什么吩咐?”
那成管事请了安,不动声色的撇我一眼,混沌的眼底微有精光乍现,方正色垂头道:“太爷得知二爷折了腿,把咱们下人好一顿臭骂,又怕二爷跟前没有尽心的,便着小的领了两得力的来探探信”。
“问太爷安,先前福晋听折了腿,已调了两个小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