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喜色道谢,忙展开手帕敷在脸上,又将额头紧紧埋首在他的胸口,他这才提脚穿过熙攘的前堂大步离开。
拐出茶楼前的小巷,外面光线顿暗,安昭抱着我快步走向一侧等候的软呢小轿,挡着轿门俯身小心翼翼的将我放入其内的软椅上,早已是羞赧的说不出话来,眼神羞涩躲闪着看我一眼,快速的揽下轿帘,吩咐小厮起轿离开,步伐齐整的小轿健步如飞。
花灯会早已散去,街上人迹亦淡,零零星星的熙攘和着咕咕噜噜马车行进的车轴声,帘外夜色深沉的如同泼墨般,早已不知是过了几更天,合着帘外安昭轻轻的催促声,我绷紧的神经渐渐的放松安稳下来,只觉得身心俱疲,脑子更是昏沉的厉害,却不知何时睡了过去。
透过吉祥莲纹的雕花小窗渗入的日光映照在床前挂着璎珞流苏的半旧幔帐上,我嘤咛一声自梦中醒来,撑身撩开帐帘向外张望,装饰简单而不失文雅的客房内,床头正对的梨木圆桌上,纳兰安昭俯首睡得正酣,出身优渥的十六七岁的富家公子哥儿,想必是首次经历这样的磨练,不时的扭动身子寻找着最适的姿势,清秀雅致的侧脸上挤压出来的红痕甚是明显。
我怔怔的盯着他,恍惚之间有莫名的情愫自我心头破土而出急速生长,一腔缠绵只哽在喉间,只待平复半晌生生压制,这才迟疑的温声唤他:“纳兰公子!!!”。
他茫然的撑起布满深深睡痕的额头,掩唇懒懒的打着哈欠,直到视点移到我身上,琥珀色的眸仁方复清明,害羞的垂下眼睑挣扎着站起,却又咚的一声重重坐回,一道羞涩气急的酡红瞬间在他敷上青晕的脸上飞窜开来。
不及红晕退去,他已强自起身走到我床头,挂了帘幔到床侧的雕镂银钩上,略带忐忑的探身哑声向我解释:“我昨晚看你睡得香甜,不忍打扰,便留宿在了这客栈内,也是遣人去向你院内报了平安,只说是留在了沈府”。
“我正担心他们不知急成怎样呢?感谢你替我想的周全”,我鼻尖似有酸意泻出,只按下不理,看身上的外衫滚了一夜已有了明显的褶皱,可恨的是脚上未褪的高地绣花鞋,将裹在身上的一套光泽柔软的白色银丝绣竹叶梅花的细缎薄被褥,践踏的是灰痕斑斑,不无惋惜的笑着转移话题道:“可惜了这上等的贡缎子,不知走后,店主要怎样编排咱们呢!!!”。
“倒也不会,他们那铺盖黑津津的,哪里知道睡过了多少人,早已被我退了的。这是从纳兰府送来我房内的被褥,怎么样,你睡得还安稳么?”他腼腆的摇摇头,清澈的眸子含笑着看我,只是最后一句话刚落,脸上的红晕便再次席卷,经久不散。
“不过就是一宿,哪里还值得你这样大费周章!!!”,我心间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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