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含哀伤的琴声回荡在荒凉的石原之上,带着催人入眠的魔力。
白衣青年凭空屈膝而坐,十指抚琴,神情专注眼神却空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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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十年前,他曾回到榣山,不出所料的在那间小屋中看到悭臾留下的书信。一室的冰冷空气因那人留下的清浅水香而多了些许温馨。
云散雨霁,风高气爽,四季不变的榣山上总是苍松翠柏成荫,只是当年还稚嫩的树木已经成为参天巨树,老树死去,新芽初生,总是不变的景色也在不经意间换了新颜。
太子长琴总是想着当年的小小水虺如今又是怎样的模样?他想过许多,坚毅的,可爱的,哀伤的,醉人的……种种面容在心头流过,却总觉得终不会是那人如今的模样。那人总是机敏中带着褪不去的天真,眼神中是抹不去的坚韧。
正是那份坚韧,让他到如今也忘不了当初的誓言吧?
走在林间,这条路与第一次来时并无不同。一样的流霞金辉,一样的松涛翠影,一样处处弥漫的甘甜清凉的水汽。
唯一不同的是,那个与他有着约定的水虺不见踪影惊天女太监:皇上是盘中餐。每一次来,长琴总是会走遍榣山的每个角落,询问每一个他见到的生灵。
【你见过一只金色眼眸的水虺么?】
【不,他如今应该是一条黑龙了。】
【他有一双十分罕见的金色眼睛,让人一见难忘的美丽。】
“水虺?”
千年之前遇见的一只五色鸟,如今已修成了地仙。藕臂轻抬,五色如羽翼般的水袖也随之挥动。
“仙人您说的是悭臾吗?他在去年就走了,这次住的时间可长呢!”
五色鸟轻笑着,神色间是对自己思念的那人的熟稔,他有些不舒服,这数千年的时光里,那人的生命里没有他存在的余地。一如他书信中总是充满热情的欢快心情,他似乎……过得很好。
“他最近在这里停留的时间越发的长了。”五色鸟有些担忧地说着,“天地间的气息变化我们这些精灵最是敏感,这次听说是他的好友有后了,是喜庆的事,这才离开的。想来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了吧?”
“仙人你为什么单单就等着他呢?榣山有水虺千百只,为什么偏偏就他那么与众不同?”五色鸟不解。
榣山的生灵对于这两个人从来都是视如亲人一般。这里就是他们的家,在他们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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