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弯,勾起床头柜上的陶瓷杯,把玩着,笑得漫不经心。
“很吵,睡不着,所以想找点事情做做。”
“那你就四处破坏?”朱西的眼随着那被上下抛动的陶瓷杯而上下摆动,一手抓住门框,一手握在身前,一副随时会冲上去的模样。
在南漠不比其它地物价是明码标价的,这里的一草一物,只要主人愿意,出价再高都可以,尤其这种人为损坏,虽说这家店的店长和老大有些交情,但正因为那点交情,出价才更狠,现下坏了这么多东西,他可以预见自己将过上老长一段啃白米饭的日子,因为通常这些钱都是从他们小弟身上扣的。
瞧见朱西的慌张,灵灵带着三分捉弄地把陶瓷杯玩出了更多的花样,拿指尖顶着转圈,在手臂间滚着玩……
上抛,抽回手去抱枕头,灵灵笑得清闲:“因为刚刚想叫你寻来好玩的事物,你又说别麻烦你呀,那我只能自己找乐子啦。”
“我给你找还不行吗?我的姑奶奶!”朱西是什么架子都没了,就差跪下来求灵灵,眼看杯子要落地开花,他忙冲过去。
“别动!”
下意识的,朱西顿住脚,等他醒神却是迟了。
他闭眼,等着陶瓷破碎的声音和自己心碎的声音一同响起——看来,白米饭也要减半了。
咦,没声?
朱西缓缓张开一条缝,发现不知何时地上多出了一个睡枕,而那个陶瓷杯正完好地倒扣在枕头上。
他咧嘴,笑还未展开,又止住,片片花絮漫上视野,弥漫整间屋子。
他记得某抠门鬼曾吹嘘,世界顶尖级大师手笔,集千道工序,万人精华,谱写朴实之华的独家睡枕,特点——一扯就破。
当时那人的要价是多少来着?忘了,当时他还真没往心里记,只知道那家伙就是靠这枕头发家致富的。
朱西慢慢地,以仰天长啸般的姿态望着那些自由飞舞的枕絮,摊开掌心,毛茸茸、白花花,他却觉得像极了毛爷爷,薄薄的一张,风一吹就飞了。
他咬牙愣是没让心酸劲喷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