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叔,你看,三叔还是那个样子,‘新月一玉华,浅草一束妍’。三叔一直是我们上海滩的二美之一,这几年不见,您还是老样子。”
盛傳束浅笑一下,摇摇头,语气也是极清淡的:“安平,这么没正经,都是从哪里听来这些没边儿的歪说。”盛安平笑得眼睛弯起来:“我哪里不正经,三叔说笑我。不过啊,这几年来,三叔却不知跑到哪里去,独留那‘一玉华’的沈含玉翻手为云,这下好,你这个‘一束妍’也回来了,上海滩的闺秀要有心思了。”
盛傳束一笑,也不接腔,他和气的伸出手来,无声的拍拍安平的肩膀,眼里多了几分温情。安平转身指了几个人坐的位置,便打着前阵往那边走。盛傳茗看着安平走在前头的身影,悄声道:“三哥,你如何神出鬼没的,这几年你也不露面,父亲震怒了好几回,母亲没事就抹泪,都是为了三哥你,这几年他们想你想得可紧。你可知道,爹娘是真的老了,身体一天不如一天。”
盛傳束听了这话,沉默了半晌,脸上除了歉意还多了些沉痛:“小弟,非我不思乡,这几年我实在太忙,抽不开身。广州那边学校里有课程,还有行军任务。唉,我知所有的理由都是借口。实在是我的不对。我对不起爹娘,在这边尽不了孝道,待回去给他们再磕头。”
傳茗叹了口气:“哥,光写信是没用的。这把回来,你还走吗?”
这话音落下许久,换来的又是一阵沉默,盛傳束低垂的睫毛挡住了此刻的目光:“小弟,还是…要令你失望了。不过我会抽时间回家看看爹娘的。”
盛傳茗听见他这样说,也没好再说什么。盛傳束从小就在上海滩的富人圈子里享有盛名,能文能武,又长得好看,盛家老爷最喜欢的就是这个三儿子,走到哪里都要带在身边,久而久之,十里洋场都知道盛家的有这样一个聪颖漂亮的孩子。盛老爷本也有意把家业的重担给这个天资不凡的三儿子,所以当年听闻他要去广州读军校的决定之后,盛老爷气得几乎晕厥。家里大大小小闹了几次,到最后连祖宗家法都请了出来,可是这孩子好像吃了秤砣铁了心,任何事情都不可阻挡他的从戎决定。盛老爷叱咤一生,却管不了这个看着温润儒雅的儿子。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开家门,就这样,一别好几年,当年的负气早已烟消云散。这期间傳束回来的次数凤毛麟角,军队纪律严格,平时他只能手书信笺,以宽慰家人的心。
盛傳茗叹了口气,想起过往种种。心里对三哥的选择虽然不太理解,但他这样笃定,带着飞蛾扑火的劲头,自己平日虽然吊儿郎当。却独独敬重这个哥哥。刚才一番试探之后,见哥哥言语里的推挡,知他定有难处,便不再追问。二人找到地方坐了,盛傳茗指了指远处一个女子,悄声道:“三哥可曾记得那个人?”
盛傳束顺着弟弟所指望去,一眼便明白了他的用意。他轻描淡写的瞥了一眼,道:“那女子还活着,倒也是个新鲜事。”
盛傳茗的嘴角扯起一抹嗜血笑容,冷哼一声。道:“当初她给安平下药的龌龊事情咱家谁人不知。安平命大福厚,没被这个贱人所害。如今是什么意思,再说,我记得当年她难道不是死了?”盛傳茗的脸上阴云更甚:“也许是她家里舍不得这个作孽的货,来了一招偷梁换柱也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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