旦想红,来观场的客人想看新鲜。你来我往,各取所需。
今天上台的是个小姑娘,看扮相应该是个六旦。虽画着浓浓的戏装,还是掩不住她一脸稚气和满眼的惊恐。她战战兢兢的走上场,目光里的茫然未散。面对着楼上楼下黑压压的人头和低沉的嘈杂声,手心一片汗湿。宛珠的注意力立刻被她吸引。她全身贯注的看着这个女孩儿,心里有了几分莫名的期待。
小姑娘站在台中央,久久的发呆,底下的观众等得也许不久,可这时候每过一秒钟都如过了一年,渐渐的嘈杂声大了起来,那小姑娘的恐惧无助通过她的眼神毫无保留的传达出来,几乎支撑不住。就在这个当口,后台窜出一个面相凶恶的小头,满眼狠戾的瞪了这个小姑娘一眼,陪着笑冲台下说了句对不住,便拉着她回了后台。
宛珠面露忧色,一直目送她离去,薛鸿莳翘起二郎腿,双手无聊的抱着膝,两只大拇指三下正三下反的绕圈玩,笑着的摇摇头:“那孩子算是完了御灵王者。在这里的戏台上,她不会再有机会。”话音刚落,一个老练的男人走上来,说起了俏皮话,观众又镇定下来,人群里发出轰鸣的笑声,和天棚的藻井撞击在一起,震人心肺。“看来人人都想让这事快快过去呢,不过我看倒好像替那孩子忧心更多。”宛珠点头叹道:“是啊,干上了这一行,早晚都要登台和人见面。如今因为今天这个事,也许在这个地方,她的未来是黯淡的,但她还小,人也年轻。”她意味深长的看了薛鸿莳一眼:“她这个年纪,会有机会的。”薛鸿莳不以为然的笑笑:“我知道你质疑我的话。其实,人人皆年轻的时候,为何不多想想今后有多少年可以快活,偏要纠结在命中八尺难求一丈的事情上去。可我也理解,有的时候,这不是选择,而是一种必然。毕竟不是所有的人都合适这个戏台,名角总是要踩着别人的失败才能走出来。等到这些没有成角的人韶华已老之时,胸中便满满都是‘追悔莫及’四个大字。这样的人总是大多数。”宛珠的眼里有着追忆:“薛先生的这番话让我想起一个人。你说得有道理,只是不尽然,并不是所有人如你所说一般想红,有些人,不过是为了混口饭吃。”薛鸿莳不再争辩,他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十分贴心的亲自为宛珠斟满了茶杯。
薛鸿莳闭上眼,轻松的舒服的吐纳了一会儿,宛如一只漂亮的猫。他假寐了一会儿,又睁开眼,精神比刚才还要饱满许多,站起来拍拍身边一个座位道:“一会儿该开场了,你不过来坐吗?”宛珠略一迟疑,准备接受这个建议。她边过去边问道:“不知今天晚上要唱什么?”“牡丹亭。”
话音刚落,宛珠忽然停住脚步,皱着眉头道:“你说什么?牡丹亭?”薛鸿莳看着她的紧张神色,有点摸不到头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