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弄巧成拙?
略一沉吟,道:“还是先不要说了,他日理万机,原本就已经很劳心劳力了,还是不要去烦他为好。”
罗熔颔首:“好,我知道了。”
罗熔不多问只实干这一点最好,他从来不会问你为什么,他只会说好还是不好,她就喜欢这种简单干脆的男人,跟他说话,自己也觉得舒坦,没那么多婆婆妈妈。
算上今天这桩,自己又欠了他一份人情。
唉,说好要还的,可最终却是越欠越多,自己都过意不去了。
忽然想起什么,她叫住了朝屋外走去的罗熔,“这个给你。”
罗熔低头朝她手中看去,夜风的吹拂下,剑穗就似迎风招展的柳叶,在她纤长的手指间穿梭着,倒是一幅极为美丽的画面。
“这是……”
“前几日出去逛街时买的,你不是使剑吗?我看这剑穗陪你挺合适的。”终究还是说不出我特意买来送你这种话,脸皮再厚,这种没节操的事情,她还是做不出来。
罗熔也没拒绝,接过那剑穗,直接就挂在了自己的剑柄上,又试着在半空中挥了两下,剑穗随着长剑挥舞的轨迹飘荡起来,一如想象中美好。
原本只是随口说说,现在这么一看,这剑穗还是挺配他的,这也算是间接为她实现了一个梦想。
虽然剑穗不是什么名贵之物,但罗熔似乎很喜欢,手指轻轻穿过剑穗下的流苏,冰凉的银线缚丝宛若流水划过指缝,他郑重地向她道谢:“这个剑穗我很喜欢,谢谢。”
“哎呀,你太客气了,不就是一个剑穗嘛,你帮我这么多忙,我只送你一个剑穗,其实挺不好意思的。”她连连摆手,倒不是因为剑穗的不值钱,而是因为这剑穗,是别人不要,她才拿来给他做垃圾回收的。
她觉得自己真卑鄙,用原本想要扔掉的东西拿来做人情,自己都鄙视这种作为,早知道她就不拿这剑穗做人情了,现在心里就想堵了块大石,要多难受就又多难受。
这样好了,她下回再送他一件有价值的东西,这剑穗就当附赠品好了。
这么一想,心情才豁然开朗。
连氏之死,被罗熔给压了下来,众人只知道是一个下人犯了错,于是被杖毙,倒没有往深里想。
日子一如既往,只是眼看月圆之夜再次临近,江晚鱼便无法再保持淡定。
没有尝试过那种痛苦时,她尚且可以不在乎,可经历过腐心散的非人折磨后,她便真的害怕了。
什么叫生不如死,她算是有了体会。
她必须尽快找到澹台婉玉,找到幕后主谋,然后找到解药。
既然腐心散不会立即致人死地,那么她还有时间,皇城虽大,但也不过是寸方之地,要找一个人还不容易吗,估计连氏之死,已经刺激到了澹台婉玉,只要乱了她的阵脚,找出她来,就容易多了女人吃你上瘾全文阅读。
至于月圆之夜的腐心之痛……好吧,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她可以用这个来安慰自己吧?可以把可以吧?
回到女官署,正打算回房休息,却见自己住处房门大敞,许多人在自己房前来回走动,她的行李,她的珠宝,她的古玩,还有那只装了现代物品的小箱子,正被人从房内一件件搬出。
她吓得心都快从胸口里跳出来,只是做什么?抄家吗?
连忙走上去,抱住其中一只箱子:“你们这是干什么?没有经过我的允许,谁让你们乱动我房里的东西了!”
另一边明显是负责人的一名女官道:“这是皇上的旨意,我们只是奉命行事而已。”
皇帝的旨意?奚成壁又想做什么?该不会发现了什么,所以要没收自己的全部财产吧!
就知道他不安好心,亏自己今天还那么尽心尽力地伺候他,这家伙简直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啊!
“皇上为什么要让你们搬我的东西?我做错什么了!”她望着那女官,死死抱着手中的箱子不肯撒手。
女官脸上是说不上的表情,似是好笑又似是无奈,但却对不是幸灾乐祸:“尚仪就别装傻了,这可是皇上的恩典,历朝历代仅姑娘独一份的恩宠,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恩宠?抄她的住处,没收她的财产,也算是恩宠?
一脸疑惑看着那女官,对方显然不想跟她解释,或许是没那个心情,又或许是因为嫉妒,于是她将手一伸,指着她身后:“诺,去找罗大人吧,他会带你去新的住处。”
回身,看到一脸喜气朝她走来的罗暮,江晚鱼似乎明白了什么。
“走吧,我带你去听竹轩。”罗暮走过来,自发自动接过被她抱在怀中的箱子。
“听竹轩?”短暂的呆愣后,她上前一步,重新将箱子抢了回来:“你跟我说清楚,什么听竹轩。”
罗暮见她如此宝贝那不起眼的箱子,嘴巴扁了扁:“就是西华园那边空出来的一个屋子。”
她怀疑地看着他:“一个屋子?我怎么听说,听竹轩是前朝皇帝宠妃住的一座宫殿。”
“这个……”罗暮打了个马虎眼:“前朝是前朝,如今天下是主公的,奚国和澹台国不一样,他们住宠妃,我们住女官,有什么不行。”
罗暮就这张嘴会说,把前朝宠妃住的地方赏给她,奚成壁打什么主意,她能不知道吗?
原打算拒绝,可眼皮才那么一抬,无数双充满记恨的眼便落入目中,想了想,反正都已经招了恨,就算拒绝,怕也会被人当成得了便宜还卖乖,索性接受了奚成壁的“不怀好意”,起码住的舒坦,不用看人脸色。
于是道:“那行,你前面带路吧。”
“嘿嘿,就知道你是明白人。”建议让她搬去听竹轩,也有罗暮一份功劳,女官署人多眼杂,他来找她聊聊天,都要忌讳这忌讳那的,如果她一个人住,又地处偏僻,那便没这么多的困扰和麻烦了。
听竹轩不是很大,占地仅有三分,相当于现代的一百多平方。共两层,二层的卧房外有个三四平方米左右大的露天楼台,夏季搬把椅子坐这里乘凉,倒是惬意舒爽得很。
房子虽然不大,但胜在创意精巧,之所以取名听竹轩,便是因为房屋的外延,种植着一排柱子,既不遮挡日光,又绿意盎然,坐在外厅,还能听见风吹过竹子时发出的簌簌声,极为美妙无上狂尊。
第一眼她便喜欢上了这里,原来那点残存不满意,也消失得干干净净。
好吧,就算奚成壁别有用心,她也懒得在乎了,这地方她简直是满意得不能再满意,拉仇恨就拉仇恨吧,反正她得罪的人,也不少了。
听竹轩内修建有单独的浴池,浴池底部呈凿空状,专门用来灌注热水,空隙与外间的炉灶相连,只要炉灶一直不灭,池中的水就一直是热的。
不知是谁想出的好创意,倒是挺实用的。
通常女官身边总会配备一两个小宫女,但她嫌麻烦,就自请免去这个优待,但如今换了地方,这偌大的房间,总要有人整理,所以她就挑了个看上去比较老实听话的小宫女,来帮她打扫屋子。
累了一整天,又为了搬家事宜折腾得浑身酸痛,看到那浴池,便迫不及待想要泡个热水澡。
因浴池的独特设计,水温可保长热不冷,她足足在池内泡了一个多时辰,直到皮肤开始起皱,才恋恋不舍地出了浴池。
已是晚春时节,即将迈入炎炎夏季,所以即便只披一件浴袍也不会觉得冷。
就这么内里中空的回到卧房,刚推开门,准备一头扎进柔软的床榻时,却人呆愣在了床前。
谁能告诉她,此刻正悠闲自在躺在她床上的那个雄性生物是怎么回事?
她下意识裹紧了身上的浴袍,谨慎地向后退了一步:“皇上?您在奴才这里做什么?”
正靠在床头看书的某人慢慢转过脸,理所应当地反问:“朕在这里很奇怪吗?”
她重重点头,“当然奇怪!”这不是废话吗!
他低头看了看,然后往床榻内侧挪了挪,“这床够大,你也没几两肉,容纳你我二人绰绰有余。”说罢,继续举起手中书册,饶有兴致地看了起来。
江晚鱼张着嘴,对他越发厚实的脸皮感到不可思议,“奴才记得,您的房间似乎不在这里。”
“嗯,是不在这里。”
靠之,原来你还没傻!
“皇上的龙榻,可比奴才的床榻要舒服一百倍,您还是回自己的地方去吧,奴才这地方小,可容不下您这尊大佛。”
奚成壁翻书的手顿了顿,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的意思你,你比较喜欢朕的龙榻?没问题,你要是喜欢,朕不介意你跟朕一起享受。”
她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听听,这竟然是奚成壁说出口的话!
再也没法继续装一本正经,她干脆开门见山,“你赶紧回去吧,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如果你执意如此,那我只有搬出这里。”
他不为所动:“好啊,你搬吧。”
她又是一噎:“那你先出去。”她得先换衣服啊!
他头也不抬,沉冷的面容下,那薄唇微张,吐出硬邦邦俩字,“就不。”
她这下是真的要吐血了,现在她对他,真是无奈又无措:“奚成壁,你这么执着到底为什么呢?”像是在问他,又像是在问自己。
他收起了调笑的神情,目光专注地落在她身上:“不为什么,心之所愿而已。”
她一贯的从容被打乱:“你会后悔的超强系统。”
“不,我若不这么做,才会后悔。”天知道她之于他,究竟代表了什么。
她有些颓丧,无数次的尝试,竟然始终无法说服他,她觉得自己好失败,“我说了,我不会爱你,也不会嫁给你,你属于这个天下,属于这个江山,属于任何人,却唯独不属于我。”
他抛下手中书册,下榻踱步至她面前:“我不属于谁,你也不属于谁,两个人哪怕结为夫妇,彼此也是自由的,我只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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