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鹅黄色烟罗纱阔袖,淡色的袖口上,分布着大片刺目的血色梅花,不算浓的腥气充斥在鼻腔中,显然就是她刚从脸上擦去的不明液体。
这一惊非同小可,下意识站起身,可刚直起膝盖,一只有力的手便从后重重压上她的肩膀,差些没把她一巴掌给拍进土里。
被迫跪在地上,仿佛如来佛那五指山一样的力道压得她连头都抬不起来,而周遭压抑的气氛,甚至比来自身后的力道还要浓厚。
“吾王万岁!”
“吾王万岁!”
山呼万岁之声震耳欲聋,铁与血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几乎令人作呕。
江晚鱼大气也不敢喘,听着那天震地裂似的喊声,心脏跳动的频率像是马上就要超出负荷而爆裂。
突然间,那山呼之声停了下来,整齐划一,丝毫也不拖泥带水。
虽然令人心悸的声音消失了,但此刻这种鸦雀无声的寂静,却更为可怕。
有脚步声响起,沉重的,缓慢的,压迫感十足的,像是每走一步,都踏在了人的心坎上。
“主公,杀了他!为死去的老主子报仇!”带着切骨愤怒的吼声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静。
江晚鱼猛地一抖,杀了她?杀了谁?说的该不会是自己吧!
可这里不是地狱吗?她都已经死了,难道还能再被杀一次?
心中正纠结不明,一道血光便冲天而起!
一颗人头,一颗长发纠结的男性头颅,裹着浓稠到发黑的鲜血和肮脏的黄土,滚到了她的面前。
一切只发生在眨眼的瞬间,当那头颅在她身前停下时,周围立刻爆发出无数凄厉刺耳的尖叫和嚎哭。
呆呆望着那沾满血污的头颅,她只觉得一道惊雷狠狠劈在了脑壳上,耳朵嗡嗡作响。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野蛮之地啊!
没有人回答她,回答她的,只有一双停在眼前的黑色赤乌战靴。
“抬起头来!”压在脖颈上的力量骤然撤走。
终于可以抬头了,可脑袋却像是坠了千金重的秤砣,每抬起一寸,都艰难无比。
先是黑色赤乌战靴,然后目光缓缓上移,掠过黄金大叶龙鳞甲,闪闪发光的闹龙金盔下,她看到了一张男人的脸孔――
刀削斧凿的标准模子,凛然飒爽的一对剑眉,眼瞳是深棕色的,明明是温柔的颜色,却泛着森冷阴鸷的雪光,生生叫人胆寒。
心脏,似乎在这一瞬停止了跳动。
等等?心脏!
对了,她的心脏还在跳动,一切的感受都与活着时毫无差别,她会害怕,会惊恐,眼睛眯了风沙也会流泪。
这么说,她还活着?
不及印证自己的想法,脖间便觉得一凉,低头一看,抵在脖子上的竟是一把极其锋利的刀刃总裁de金牌小甜妻。
她怔怔看着那男子,他的眼睛很好看,是人们口中常说的凤眸,眼尾轻然上挑,垂下的眼睫似密集的帘幕,为那双惑人的眼增添了不少的妖媚感,可这样一双媚色天成的眼,却配了一对清冷阴寒的眼瞳,生生将那份蚀骨销魂之感抹煞了去,只剩下一片惊人的冷漠,令人遍体生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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