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还求婶娘能看在同族同宗的份上,对我等落魄之人提携一二”
此话一落,众人全都纷纷离座,齐刷刷的在姚燕语面前跪了下来之前那些跑出去吃果子的小孩子们不知是听到了什么,也都纷纷回来,跟着大人跪在地上
姚燕语没想到这些人说跪就跪,而且看着架势还大有自己不答应他们就不起来的意思于是轻轻地叹了口气,说道:“今儿我也给你们透个诚实话儿城郊那玻璃场不是我一个人的这事儿我一个人说了也不算”
姚夫人的目光从跪在地上的众人身上扫过,在那个叫自己‘夫人’现如今直挺挺的跪在地上,腰都不弯的少年身上停了停,又笑了,“况且,今儿你们不是来给我拜年的么?怎么大年初一的就说到了生意上的事情?难道你们是想让我一年都要劳心劳力,不素净么?”
“不敢”领头的大侄子忙道:“侄儿们绝没有那个心思请婶娘不要怪罪”
“好了”姚燕语把手中的茶盏放下,抬手理了理官袍那宽大的袖子,款款起身,“将军还没回来,今儿我就不留你们用饭了想必你们一大早来这边,还有很多家的年都没去拜呢你们先去忙,好歹等忙过十五去,再说那些杂事”
说完,姚燕语也没等这些人怎样,转身就走她是三品官,身上穿着三品朝服,架子端起来,足以唬住这些人刚刚一直忍着,不过是想看看这些人到底想要做什么罢了
长矛见夫人往后面走了,便赶紧的上前来招呼大家:“诸位爷们,请”
众人纷纷起身,虽然有人犹豫,有人不高兴,但正主儿已经走了,他们再呆下去也没意思撕破了脸皮对大家都不好,再说,人家不是说了吗,过了十五再商议这事儿
见好就收于是众人各自交换了眼神,便闹哄哄的走了
却说姚夫人行至后面燕安堂,翠微和翠萍两个人上前服侍着把官袍换下来,穿上家常衣裳,姚夫人托着酸痛的身子靠在榻上,皱眉问:“那些人是怎么回事儿?去把长矛给我叫进来”
“是”翠微见主子面有怒色,不敢怠慢,忙应声出去
香薷端着一碗参汤进来,低声劝道:“夫人,喝口参茶”
“不必了”姚燕语刚在春晖堂喝了一肚子的茶,这会儿哪里还喝的进参茶
冯嬷嬷见状忙摆摆手让小丫鬟们都退出去,自己则上前来蹲坐在脚踏上给姚夫人捏腿又低声劝道:“这种事情在所难免,夫人也不要因此气恼”
“我没恼那些人”姚燕语生气的说道,“我是恼长矛这狗奴才这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么?居然连这个都应付不了,还当什么总管?”
外边刚进门的长矛刚好听见后面这句话,一时吓了一跳,忙转头看翠微翠微斜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径自挑帘子进去,回道:“夫人,长矛来了”
长矛忙隔着帘子在外间跪下去:“奴才无能,请夫人责罚”
姚燕语还没说话,冯嬷嬷忙低声劝道:“大过年的,夫人也别动真气做不过是些小事罢了,不值得”
大过年的姚燕语无奈的叹了口气,也知道今儿这日子的确不该乱发火,于是朝着门外说道:“你且起来”
“是,谢夫人”长矛抬手擦了一把额上的汗,他认识夫人这么久了,还是头一次见她发火呢,这事儿若是让将军知道了还有自己的活路吗?
“我问你,往年这些人也来拜年吗?那个自称是太爷的堂兄的玄孙的又是怎么回事儿?”
“回夫人,往年咱们都不在家过年,他们自然不会来也就前年将军刚好在家过年,那些人倒是递了名帖进来,但将军不见他们,他们惧怕将军的厉害,也没敢来今年……他们应该是想着将军娶了夫人进门,家事由夫人料理,所以才大大小小的一起来了奴才原本想着他们也不过是图那几两银子的压岁钱罢了反正过年也是图个热闹,便没执意的赶他们出去……奴才也想不到他们竟然是打了这个主意奴才该死,求夫人饶命”说完,长矛又赶紧的跪下磕头
姚燕语长出一口气,知道自己这是迁怒了因为两天累的厉害,又被这些人给缠了半天,心里有火没出发,所以朝着长矛去了于是长叹了一口气,说道:“罢了,这也怪不得你是我太累了,心里烦躁,迁怒了你你起来”
“谢夫人是奴才办事不利,应该想办法打发他们先走的”长矛听了这话心里一酸,暗想夫人真是仁善,居然跟自己说这话
“有句话叫过得了初一,过不了十五他们早晚都会找上门来,借着初一拜年的由头,大家还能留些脸面也算是个不错的契机”姚燕语淡笑着摆摆手,“罢了,你先下去,我今儿乏了过几天再说这事儿”
“是,奴才告退”长矛又躬身行礼,之后退了出去
翠萍转身去把窗前的帐幔拉上,屋子里一下子暗了许多
姚燕语疲惫的躺去**上,翠微和翠萍近前来把被子盖好,帐幔放下来,又取了一把薰衣草干花丢进了铜鼎里,二人方悄悄地掩好门帘退了出去
卫章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长矛大总管总结经验教训,所以在卫将军一进门的时候便把族人过来拜年的事情如实汇报给他
“夫人怎么说?”卫章皱着眉头问
长矛赶紧的回道:“夫人好像不怎么高兴,但也没说什么,只说反正他们早晚都会来,趁着初一拜年的由头,大家也省的撕破了脸皮”
“嗯,家里的事情虽然都是夫人做主,但你这个总管也不能徒有虚名,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能处理就处理了”卫章说着,又转头看着长矛,“是不是这两年在京城里混,你小子有些心软手软了?”
长矛低了低头,惭愧的应道:“是,奴才是觉得,爷现在已经官居二品了,若是奴才再跟以前那样做事顾前不顾后的,怕是会招人闲话”
卫章微微皱着眉头,哼道:“怎么做官是我的事儿,怎么料理家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是你的职责”
“是,奴才明白了”长矛再次躬身
卫章回到燕安堂的时候姚燕语已经醒了,只是懒得动,便躺在被子里睁着眼睛发呆
帐幔被轻轻地掀起来,外边的灯光照进来,黑影一闪,却是卫章探身**,因见她睁着眼睛看着帐子顶,不动也不说话,便笑道:“想什么呢这是,这么入神?”
姚燕语轻笑着摇摇头,低声咕哝着:“好累”
“没睡着?”卫章伸手把她拉起来搂进怀里,顺手给她揉着后背
“睡着了”姚燕语侧了侧身,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侧躺着,“但没睡够”
“那起来吃点东西继续睡?”
“不想吃,没什么胃口”
“不必为了一些不相干的人和事情烦心,一切以自己是否高兴为首要,嗯?”
“怎么可能?”姚燕语失笑,“我们又不是生活在真空里就算没有这些事儿,也不可能以自己高兴为首要啊”
“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卫章低头吻了吻妻子的额头,低声说道
“你能行吗?”姚燕语抬头看着他,言语神态皆是怀疑之色
卫章失笑:“还信不过我?本将军的人品有那么差吗?连我的妻子都不相信我了?”
“我是怕你用极端的手段这事儿还是我来办,他们好歹也算是你的族人,而且事情做的太过的话,回头坏的也是我们两个的名声”姚燕语无奈的笑,想当初是谁一怒之下灭了高黎人全族的?这事儿姚燕语到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她不知道的是,卫将军到现在也是心有余悸,因为她当日受伤的事情
大年初二回姚府,姚燕语算是比较轻松的
宁氏知道她闹了两天必然辛苦,一进门便把她带去了之前的闺房,这里一切都保留着原来的样子,吃的喝的也都齐备,宁氏笑道:“今儿没有外人,将军和老爷在那边吃酒,我就陪着二位妹妹在这边休息一日明儿起,你们两个都不得闲了呢”
姚凤歌笑道:“我还好,各处的年酒都可以借着三爷的病推一推,只怕二妹妹是不得闲了”
姚燕语则长长的叹了口气,说道:“我从没想过过个年有这么累的昨儿从宫里回来,我一口气睡到天黑,醒了也没吃东西,又一口气睡到天亮今儿早起来这身上还酸呢”
宁氏笑道:“我听你哥哥说了,昨儿你竟是半路悄悄地回来了?好像皇上还问起你了,将军说你吃多了酒,怕御前失仪,先回去了亏了皇恩浩荡,居然也没怪罪昨儿老爷还说当时真是揪着心呢”
姚燕语笑了笑,没说话
外边一阵孩子的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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