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边那个叫伦斯的巨人却愤怒地叫道:“陛下许你日后正妃之位,是你莫大的恩典,你不谢恩也就是罢了,居然还敢出言顶撞?别以为你是女人我伦斯就不敢动手!”
“放肆!”维克多拍桌喝道,“我准你说话了吗?”
维克多没有看愤愤不平的维克多,而是对我笑道:“伊芙蕾儿小姐,如果我刚才的话有哪里冒犯的话,那么我先表示道歉。”
我欠身道:“陛下言重了。”
维克多继续说道:“伊芙蕾儿小姐年纪轻轻就成为魔导师,难免有些恃才傲物,我能理解。但作为女孩,最后的归宿终究还是嫁人。与其嫁给其他默默无闻的小人物,为什么不考虑一下将来的洛伦帝国皇帝呢?”
我冷笑道:“伊芙蕾儿命乖福薄,原本就与富贵无缘。陛下身居至尊之位,想必不会想象在寒冬里摆摊卖货,却被当地一些打着官方旗号的强盗撵来撵去,甚至是被强索钱财的事吧?可我要告诉您的是,伊芙蕾儿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生长的,但我从不觉得我哪里比别人卑贱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别人是管不来的。”说起这些,我不禁感到有些凄然。小时候家里生活困难,只能依靠父亲摆摊来维持生计,最艰难的时光一家三口一天的生活费连十元都不到。饶是如此,城管们却仍然不肯放过我们,时不时地以打砸我父亲的摊位为乐。
维克多面露惊讶之色,问道:“你以前……竟是那样生活的吗?”
我淡淡地说道:“过往的事,我也不想多提,毕竟都已经过去了。陛下,感谢您对伊芙蕾儿的赏识,但伊芙蕾儿只是一个平民而已,连贵族都算不上,命中注定不会是一个安于相夫教子之人,也没打算安心做一个富家阔太,所以还请陛下收回您的想法。”
维克多却转着手中的杯子,悠然笑道:“伊芙蕾儿小姐,我很欣赏你。我不仅欣赏你独一无二的绝世美貌,更欣赏你惊才绝艳的魔法天赋。我是皇帝,同样也是个父亲。今天早上,在我来参加贾斯汀院长葬礼之前,亚历山大找到我,请求我以皇室的名义替他向你提亲。亚历山大早已有了正室,所以我对他居然热衷于一个女孩的事感到很恼火,但出于对他皇位第一顺位继承人身份的维护,我并没有拒绝他。不过正因如此,我才对你产生了好奇之心,想知道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女孩,竟然能令一直恪守本分的亚历山大不惜冒着触怒我的危险来请求我。”
我顿时感到额头青筋直冒。
果然是亚历山大在背后搞的鬼!没想到他表面对我彬彬有礼,暗地里却已经对我垂涎三尺,甚至不惜借助皇帝之手赐婚!
我心里恼火,脸上却不动声色,淡淡地说道:“大王子殿下温文儒雅,伊芙蕾儿仰慕已久,对于大王子殿下的赏识,伊芙蕾儿感到很感激,但请陛下替伊芙蕾儿向大王子殿下转告,伊芙蕾儿只是一介民女,实不愿嫁入皇室,告辞了!”说罢,我站起身,向维克多行了一礼,转身便要离开。
维克多神色淡然,仿佛毫不在意。但旁边的巨人伦斯却怒道:“且慢!”
我瞟了他一眼,问道:“还有何事?”
伦斯怒道:“你这女子当真不识好歹!陛下许你婚约,乃是天大的喜事,你不思感激也就罢了,居然还敢拒绝?!你到底将皇室的颜面看作什么了?”
这一句话一出口,不光是我,连维克多的脸都黑了。
这个伦斯显然是个丝毫不懂人情世故的莽夫,他这句话虽然是在指责我,但却更加让维克多下不来台。维克多颇为恼怒地瞪了一眼伦斯,可惜伦斯此时正对着我横眉怒目,根本没看到维克多的神色。不过我想,即使他看见了,恐怕也做不出什么合适的事来。
我玩味地看着他,笑道:“那你打算怎么办呢,伦斯阁下?”
伦斯没听出我话语中的讽刺,森然道:“伦斯只是一介武夫,只会按照自己的方法行事。你既然冒犯了皇室威严,就得过我这一关!”
这一下,连维克多都没办法斥责他了。人家都把“皇室威严”的名头抬出来了,自己还能说什么?
我好笑地说道:“那么你打算怎么做?”
“很简单,吃我一拳!”说罢,伦斯那个脸盆大的拳头就向我直轰过来!
哼!刚才我手下留情,才被你一时占了先机,真当我是面捏的啊?!
我心念一动,元素法则和战斗本能同时发动,身体立刻向后飘飞。火元素急速向我凝聚,顷刻间就在我的右手上形成了一个比伦斯的拳头还要大的火焰巨拳。我猛地将火焰巨拳向伦斯对轰而去,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两个拳头轰然对撞,热风扑面而来,火焰四处飞溅,将伦斯硬生生地轰退。
伦斯“腾腾腾”向后连退三步,面色变得铁青,巨拳更是变得焦黑一片。而刚刚与他硬撼了一拳的我也感到胸口一闷,一口血差点喷口而出。我硬生生地把喷薄欲出的血咽了回去,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转而对维克多行礼道:“那么陛下,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刚刚爆炸的火焰也有不少飞溅向了维克多,但维克多的身上却隐隐出现了一个隐形的护罩,将火焰震了回去。看来维克多十之八九也是一个武技高超的强者,所以才能如此不动声色地将火焰震飞。维克多向我做了个“请随意”的手势,笑道:“伊芙蕾儿小姐,我想我们将来还会见面的。”
“伊芙蕾儿告退。”我欠了欠身,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