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有一天,大师发话了。“你在画一本图画书吗?”大师问。
“对啊!我心里有一个故事。”叶南说:“我不想写,想画出来。”
“图画书有图画书的技巧,其实这个领域我没有太多研究。”大师沉吟半晌,道:“我给你介绍一个朋友吧!”
大师的朋友叫天堂,是个国际友人,他对自己的名字很得意。
天堂喜欢用“漂亮的女士”打招呼,类似服装店员称呼顾客“美女”。
天堂很热情,教了叶南很多东西,他说他喜欢帮助漂亮的女士。天堂热情过头了,明显对叶南有兴趣,可是他的年纪可以当叶南的爸爸了。
叶南不讨厌他,但也不想给他机会,因此总是约他在大师家里见面。久而久之,大师也觉得图画书好玩,慢慢参与他们的讨论。
“挺新鲜。”大师说。
“对啊!很新鲜。”天堂看着叶南的脸说。
终于有一天,天堂捅破窗户纸,对叶南表白。
叶南说:“你看不出来我心里有人了吗?我深爱着画里的那颗桃子。”
天堂走了,大师决定收叶南这个学生。
叶南不懂,大师的思维真奇怪,她把他朋友气走了,他竟然改变主意要收她做学生。
“因为你的画笔下有爱。”大师说:“有爱,而且真诚。能不能出名靠机缘,但我至少可以肯定你会是一个好学生。”
叶南开心死了,用满是颜料的手擦眼泪,她还有爱,她无心爱人了,可是她还可以爱画画。
大师挺忙,他要到处参加研讨会,甚至慈善晚会。
“大家觉得我一挥笔就是钱,钱来得这么容易,必须捐点儿出去。”大师说的时候特平静,已经没有什么事能让他生气。
“叶子,你知道吗?我有时候觉得自己心中已经没有画,不过是机械式摆弄一些技巧罢了。”
叶南不会安慰人,每个人都得自我安慰自我复原,真正的苦痛别人无法抵达,再高明的安慰不过是隔靴搔痒。
大师出去交际了,不让叶南跟。他说:“你专心画画吧!万一不小心出名了,时间就再也不是自己的。”
叶南觉得自己应该离出名的那一天很远,但是叶南很听话,把自己关在房间认真用心画。
时间就这么走到深秋,白芷送来了温文的消息。
【大白痴】我跟温文在一起。
叶南没有反应。
【大白痴】喂,我说我跟温文在一起!
叶南还是没反应。
【大白痴】好吧!你赢了!温文来做宣传,我们在一起吃饭。
【叶子】哦。
【大白痴】温文下一站要去你的城市宣传。
“啪!”叶南把笔洗打翻,碎瓷片、黑墨汁,一地狼藉。
【叶子】城市很大,我们应该没有那么容易遇见。
叶南想着,不出门了,麻烦小格定时来投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