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文说得特别坦荡:“我在男女事情上比较被动,从来没有主动追求过谁,当时追求我的女生中冷艳艳最吸引我。她大我3届,打扮成熟,对当时的我来说,她很有性魅力。”
叶南低着头不说话,玩自己的手指,玩腻了又拉来温文的手继续玩。
温文接着说:“当时很多朋友提醒我,说冷艳艳很……放荡。我根本不相信,同时也不在乎。”
“哦。”叶南轻轻应一声。
“冷艳艳家境很好,我能有现在的成就,其实很大一部分得益于她的帮助。”温文觉得这样说不合适,顿了会儿,强调道:“不是金钱上的帮助,而是人脉、阅历、高度,当然,这些比金钱的帮助更重要。”
“恩。”叶南同意。
“我一直以为我们会结婚,我一毕业就在筹备这件事。”温文轻轻握紧拳头,不要叶南捣乱让他分心,说:“冷艳艳是我的初恋,我无比认真。就在我们感情最好的时候,突然在网络上看到她订婚的消息。”
温文看着叶南,要她发表意见。
“哦。”叶南发一个单音节。
温文不满意,继续看着叶南,要她发表意见。
“她怎么能这样!”叶南表现出义愤填膺的样子。
温文继续说:“我当时很生气,而且天真地认为一定有隐情。可是冷艳艳跟我说,我就是她婚前的一场游戏,这样的游戏多条线路并行,呵呵!”
叶南又把温文的手指拿来玩,温文没办法,只好随她。
“其实我不恨冷艳艳,我已经快忘记她了。我从没想过她会再出现我面前。”温文又点了一根烟,已经不激动,缓缓道:“她家破产,所以她来找我,她受不了那样的生活,她想逃,就逃到我这儿来。她对我一向这么任性,我也一向拒绝不了她。”
“哦,那你现在对她是什么感情?”叶南终于问了一句有关痛痒的话。
温文吐一个烟圈,说道:“她对我仍然有吸引力!”
瓦擦!叶南惊呆了,文字表情什么的已经完全无法描述她的惊讶程度。
温文现在不需要叶南的回应了,自顾自说道:“我的家人不能接受她,因为她结过婚生过小孩;我的朋友也不能接受她,因为他们都知道她当年怎么……玩弄我。大家都拼了命地给我介绍相亲,我很配合,我需要一个女人来转移注意力。”
叶南突然觉得很紧张,咽了好几口口水,方才犹犹豫豫地开口:“如果,你爱她……”
“我不爱她。”温文快速否认:“我从来没爱过什么人。当年她出现在我身边,我就觉得她这样的女人挺好。知道她跟别人结婚,我也不是气她不爱我,就是觉得她瞒了我这么大一件事,挺不应该。我正在筹备着跟她结婚,她却跑去和别人结婚,这打乱了我的安排,有点儿麻烦。”
叶南突然就鼻子酸酸的,手指打结,用力捏着围巾,忍住不哭。虽然心里一直跟自己说温文爱不爱她没关系,但是亲耳听他说不爱任何女人不爱她,还是觉得很难过,难过得像10天不喝咖啡1年不抽烟。
叶南觉得这时候问“你爱不爱我”简直是自讨没趣,所以聪明地选择沉默。
温文不觉得叶南的沉默有什么问题,再点一根香烟,冷静而残忍地说道:“冷艳艳从小娇生惯养,特别自以为是,我希望你的出现让她吃点儿苦头,让她知难而退别再纠缠我,那让我很烦,但是我希望你别伤害她,她不会功夫,跌落山崖也不知道要先护着头,她跟小混混不一样,你别做得太过分。”
瓦擦!极度的气愤完全驱散了难过,叶南死命咬着唇看窗外,她得用尽全力控制自己的脾气,才能不立马敲破温文的脑袋。冷艳艳什么都没说,温文竟这样胡乱污蔑她!可惜她有把人推落山崖的前科,她百口莫辩,冷艳艳真是歪打正着!
叶南特别认真地看着街景,才能忍住不气,忍住不哭,正巧就看到叶禾的车子从大桥上经过。叶南赶忙想打电话让他停一停载自己回家,她一刻也不想看到温文了。叶南掏出手机才发现关机很久,一开机全是老妈的电话短信微信,还明晃晃地在她微博留言“速回”!
叶禾正是奉了母命去南溪接叶南,一接到电话立即掉头。
叶禾风骚地倚着车窗,摆出一副很不认同的样子,道:“车震……”
叶南毫不犹豫地踹他一脚,怒道:“没有的事!”
叶禾身手好呀,轻松一抬腿避开攻击。
“打一下会死啊!又不打脸!”叶南现在又委屈又生气,对着自家哥哥又是撒娇又是耍赖。
“打脸也不会死啊!”叶禾发现叶南心情不好,把脸凑过去,逗她:“妹妹看是打左脸爽呢?还是打右脸爽?”
叶南瘪瘪嘴,感动地扑过去,还是自家哥哥好,能撒娇,能耍赖,能不讲理!叶南紧紧搂着叶禾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窝,张口就咬,咬得叶禾龇牙咧嘴。
叶禾说:“不行,不行,被我女朋友看见又得闹翻天啦!求求你了,好妹妹,亲妹妹,给你打脸还不行吗?”
温文不认同地撇撇嘴。虽然是亲兄妹感情好,也不用抱这么紧吧!脑子蹿出晋华说的那些胡话,心里开始不爽。
“我都不知道你爱咬人。”温文也不知道自己干吗说这个,大概就是没话找话吧!他想。
叶南趴在叶禾肩头不动,叶禾也不动,他已经感觉到肩头上有一摊不明液体在流动。
叶禾拍拍叶南的头,柔声道:“回家了。”叶禾虽然“忙”得没怎么见过温文,但是听过妈妈的担心,知道自家妹妹走了一条不太畅通的感情路。
“恩。”叶南趴在叶禾肩上点头。她平常挺坚强的,就是在家人面前特别孩子气,抗压力特别差。
温文终于发现不对劲,向前两步。叶禾是淘气的,一旋身把妹妹抱上车,油门一踩扬长而去,压根儿不给温文弥补的机会。叶禾还教育妹妹,道:“女人是用来宠的,男人都应该懂得这个道理。他如果还不懂呢?你也别教他,自己教多累呀,放他出去学习两年,等他学会了再收回来。知道不?”
妈妈以过来人的姿态教育叶南,说:“总之还是找一个爱你疼你的男人吧!别自讨苦吃。还有,别太容易让男人得到手,容易到手的他们都不珍惜,男人就这样。”
“明天出门记得戴围巾。”妈妈离开前留这么一句。
叶南后知后觉地对着镜子看,脖颈上好鲜艳的草莓呀!难怪冷艳艳夸她耳环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