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嗤之以鼻,剩下的两个人却早已焦急地呼唤,但永儿已捂脸快速地跑开。
过不了多久,树浓就可以出院了。
出院这天,魏母好说歹说,一定要他回家住。说在家里一来可以有人照顾,二来她也可以放心了。这次树浓扭不过她,也不想她再动怒了,只能一同回到了家里。丽琪一直陪在身旁,而永儿却没有露面。
是那天魏母的话让她伤心绝望了吗?还是说身体不适了?树浓内心深处有对她的担忧,但表面上却一点也不能表露出来,以免又引起母亲的无端猜测。
回到家里,一切都没变,但却给自己太多的新鲜感。树浓环视着四周,心潮起浮。自己是有多久没有回家了,是从自己在报社上班之后吗?为什么自从自己一觉醒过来之后,什么都改变了呢?母亲对永儿越来越强烈的恨意,永儿对自己的热情与关切,还有丽琪对自己的态度。为什么统统改变了呢?想着想着,他的头不知为何却痛了起来?自己到底这是怎么了?是因为那场车祸吗?正默默出神,楼下却响起了母亲呼喊他吃饭的声音。
“张嫂,没想到离家这么久,你的菜还是这样的好吃。”午餐时间,他不禁由衷地赞叹。也许一切都变了,但张嫂菜的味道却永远也不会变。
“少爷,看你说的!好吃就多吃点。”张嫂站在一旁,开心地笑着。
“树浓,这次回来就别走了,等到伤养好之后就搬回来住吧!”魏母这时插话道。
“妈,但是我……”树浓刚想着该怎么拒绝,父亲也已发话:“树浓,你妈说的对。出门在外总比不得家里,这就搬回来吧!”
“哦!”他只能为难地低头扒饭。看样子,这次父母是铁了心地要自己回来住。也罢,现答应下来,到时候再说吧!
接下来的日子,树浓都是在家里度过。不是在花园里晒太阳,就是默默地一个人发呆。
父亲每天都忙着公司的事,闲少在家,即使回来了也是深更半夜。
母亲有她自己的事情要忙,跟一帮太太们聊天、逛街、做美容,每天也是忙得不亦乐乎。
丽琪倒是经常来,陪自己聊聊天,说说过去的事,但永儿却……算了,也许她很忙,也许没有也许,因为他们已经分手了啊!他又怎么还能要求些什么呢?
但树浓没有想到的是,永儿其实也已纠结许多天了。自从那次自己落慌而逃之后,她就一直纠结不已。虽然当时自己那样众志成城,但等到一觉醒来又觉得自己是那么的幼稚与可笑。要改变一个人的看法谈何容易,何况那是种何等根深蒂固的恨意啊!想到这里,她就觉得对自己越来越没有信心。她从来就不善于说明别人,讨好别人,如今自己要面对的又是那样难搞的一个妇人。从丽琪口中得知树浓已出院,她就急着想来看望了,但又不知该怎么面对他的母亲。上次在医院她都能那样不给自己留一点情面,如今在她家,在她的地盘上,她就更不会对自己客气了。现在的她,真得觉得自己是举步维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