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镜消失了。可以前的唐雪乾,也死去了。取而代之的,是用无数的仇恨以及磨难重新造就的灵魂,这样的灵魂,就注定了,他此后的不凡,以及眼前的坎坷。
有时,上天太公平了,公平得令人无语。
有时,上天又太偏心了,偏心得令人顿足。
可无论如何,上天在关上一扇门的时候,都会为你打开一扇窗,可现在的问题是,你,能不能有足够的耐性和心智,去找到那一扇窗,然后,用力推开他了。
那一扇窗,必定是虚掩的,一推即开。
那一扇窗的背后,一定是异于这个世界的风景,一览无余。
唐雪镜沉默着,却侧耳静静地倾听着唐雪乾的欢声笑语。可以说,今天的这一程马车,好象是唐雪镜自从穿越以来,看到的,一直都是一个,唐雪乾笑得最多的时候了吧?
也只有在他这样的年纪,在这样的心境下笑得出来吧——能笑,固然是好的,开心,自然也比仇恨要好得多。有的时候,当仇恨背负在你的肩上,当你不得不一样一样的承受的时候,笑容,就成了奢侈品,求之而不得。
唐雪乾还在笑。
他的开心,就如明水浅溪里的游鱼一般,显而易见。
唐雪镜不说话,只静静地望着唐雪乾,望着他稚嫩的指尖,还有小小的手掌,银铃般的笑声里,还略显少儿的稚嫩,唐雪镜不由地一阵恍然,唐雪乾,其实才是个七岁大的孩子啊!
可是,就是这样的一个孩子,竟然担负起了照顾她的责任,而且,还处处无微不至!
想到这里,唐雪镜不由地微微地闭了闭眸子,再也不肯说话了。
好好地休息一下吧,唐雪镜感觉到了,有一种叫做危险的东西,正朝着她的唐雪乾,一步一步地接近!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一向是唐雪镜的本性。可现在的问题是,在危险还没有到来之前,她应该好好地养精蓄锐,准备应付即将到来的一切。
灵州城内,并不安定。龙飞羽那个不靠谱的保镖,也不知道身在何处,那么,眼前的一切,只有靠自己,还有眼前的唐雪乾,一起去应付,去承受。
那些唐门的人,一定还不想放过她吧。不过,没关系,因为,她也不想放过那些人。毕竟,她的身上,还流着唐门的血,无形之中,她的身上,也就背负着,原本属于这具身体的责任!
载着唐雪镜、唐雪乾和姚世钧三人的马车走了。人流之中,忽然走出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那男子,有一双鹰隼般的眼睛,泛动着怨毒的光芒。此时,他的眼神,望着那辆渐行渐远的马车,似乎要将那车轮穿个洞出来。
唐雪镜,唐雪乾,你们不要以为,你们来到了灵州,得到了姚家的庇佑,就真的可以无法无天,为所欲为了。你们放心好了,只要我在这世上的一天,都不会让你们有好日子过的!一定。